“我們涉世未深,我們撲朔迷離。”
又做這個夢了嗎。我竭力地擡起手揉了揉眼睛。早上六點三十分,鬧鐘準時把我從夢境中狠狠拽出,初夏清晨的陽光透過狹窄的窗簾,映射到我的臉上。
我沐浴着這此起彼伏的溫暖,回想着剛剛夢裡發生的一切。
這一切太過離奇。
從我22歲生日過後,我總會在夜晚做上相同的夢,雖然每次醒來都記不清到底發生什麼,但這一切都好像是真實發生在我身上一樣,這一切都太過真實。
痛覺,喘息,沙啞的嘶吼聲,還有在血泊之中,飄散的淡淡的沉木香氣嘶,每次當我竭力去想剛剛的夢境,我的大腦就會劇烈不停地疼痛起來,不是簡單的疼痛,是深入靈魂的。
對,是深入靈魂的。
在我的視線慢慢随着這種思緒沉淪時,卧室門把手的晃動将我拉回了現實。
“天銘,幾點了還設起來,”我的母親打開門,瞄了我一眼,轉身過去繞過我,拉開了窗簾。
“起來吃飯了,飯在鍋裡,自己弄一點吃。我一會要去城北參加公司會談。吃完自己收拾好。”
“我知道了。”
我是一個大學剛畢業不久的程序員,在社會上水深火熱地待了一年,仍還是個要工作設工作,要錢沒錢的無業遊民。平時兼職打打小說稿子,賺點零花補貼家用。原來曾經有人說過的“畢業即失業”終有一天居然會用在我的身上。與其說是鹹魚沒有夢想,不如說是方塊早已被現實懶惰抹平的棱角。
門關了。屋子裡空無一人,我躺在床上,還在回想這個似真而幻的夢境。
任憑鍋中依舊吐着早餐的熱氣,任憑床上方的空調無聊地閃着瑩瑩液光,任憑那夏日微風肆意飄蕩摻雜着茉莉花香。
我開始迷離。
對,就是這種感覺,好像有無數雙手在把我拖入那深淵。我感覺自己喘着粗氣,開始睜不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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