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兵符威力,秦時勉強抓到夏音,提着她,一路向殿外而去。
他身形極快,殿内的和尚們正被水形兵符水元之氣所阻,無力阻攔。
出了殿外,周圍壓力明顯小了很多,腳下力量漸起,速度越來越快。
過程中,看到了滿院都是白骨,這些白骨像是突然出現,不知從何而來,詭異無比。
這就是和尚口中的白骨佛堂?
秦時心中驚疑,不敢停留,很快沖出了山門。
少時,大殿之内兵符餘威消散。
七僧全身浸濕,擋住了水形兵符,卻沒能攔下秦時。
主持歎息道:“諸位師弟,此人今日脫走,我寺三九之局難避其禍,還需從長計議。”
六位長老緘默。
片刻之後,一位長老開口道:
“既是全舍,不如就在今日。”
“……”
……
無相寺外。
秦時帶着夏音一路回到空地,那輛冰藍色的帕美前。
夏音不知何時已經醒來,正瞪大眼看着自己。
秦時将她放下,道:“開門,開車,走,回去再說。”
夏音沒有多說什麼,很配合的開門,上車。
車子開動後,她忽然說了一句:“我都看到了。”
“哦?”
“之前迷迷糊糊的,但自從你來以後就清醒了。後面那些和尚吼了一聲,感到頭暈,但手上傳來一股奇怪的感覺,又好了過來,隻是看所有人都昏了過去,就假裝昏睡。”
秦時這才想起她手上的手鍊。
千寒玉原本的功效就是精心鎮異,正好與佛門真言相沖。
此物雖沒能擋住唱經時的奇術,但卻為她擋下了那道真言沖擊,沒有昏去。
既如此,那就好辦多了。
秦時道:“所以,那些台上骷髅,還有門口的骷髅也都看見了?”
夏音點頭,道:“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和尚不是告訴你們了嗎。”
“什麼意思?”
秦時看着後視鏡裡,遠去的無相寺方向,道:
“三層者,一為信我者,二為大富大貴,三為本相。另有娼盜匪乞,浮萍無根之人,為供養者,三層者受其供養三年,可結羅漢道果。”
這話是主持為昨日賠禮所說。
當時他正與六長老全力起祭術法,未曾殿外情況,秦時在門外聽了個清楚。
此刻重複了一遍,解釋道:“每年以娼盜匪乞,此類浮萍無根,無人在意之人,将之以奇術煉成願力肥料,用來滋養所謂的‘三層者’……”
“而今三年之期已至,‘三層者’盡入佛堂,也算是受享完了滋養,可以結出所謂的羅漢道果……”
“簡單來說,就是你們這些大富大貴、信衆、還有本相這‘三層者’已經被他們養熟了,現在可以摘果子了,至于摘果子的方式嘛,大抵就是吸收願力,剝離骨肉,變成那些骷髅吧……”
“對了,還記得你說過今年信衆要在寺内住夠九天吧。呵呵,恐怕現在已經被人摘了吧。”
夏音悚然一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道:“可,可今天都是有身份的人,他們把我們‘摘’了,怎麼向外界交代。”
“還交代個毛線,所謂三九之數,又不是在乎每年那幾天,而是是否完成了三年九次的祭法。”
“知道為什麼最後一天要和今天互調嗎,就因為果子都已經熟了,沒必要在久等……”
“今天摘完你們這第二層果子,也就完成了第八次輪祭,最後第九次是摘本相果,那果子在哪都能摘,既如此,又何必夜長夢多,幹完這票,直接跑路就是。”
夏音顫聲道:“那今晚來的其他人,這會不是已經……”
“還有半天。”
秦時知道她擔心什麼,道:“祭法被破,不能立時重啟,想摘這第二層果子,他們最少需要等天地乾坤之勢輪轉一次,十二個小時之内,大部分人應該沒事。”
“大部分?”
“這麼大的祭法少幾個人問題不大,畢竟總有幾個倒黴蛋,”
“那現在怎麼辦?”
“你說呢。”
“報警?”
“正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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