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并不等于家,在李高登這兒,家就是房子。
在外面悄然站了一會,蕭邺辰低下頭,發覺深藍色的西裝有些褶皺,稍微撫平了褶子後,才拾級而上走到了别墅的正門入口,李高琪早已等候在一扇大開的玻璃門口了。
“邺辰,沒想到你來得這麼快,我看你傻站在下面想事情,還不敢打擾你。”
說着,李高琪微笑着走了上前,熱情地握手擁抱了蕭邺辰。此時的李高琪,和平日帶有十足攻擊性的模樣不同,在家沒有穿正式的西裝外套,隻穿了一件白色襯衫和寬松的灰色喇叭褲,一副圓框黑絲眼鏡架在鼻梁,整個人都顯得十分舒适随意。和他擁抱時,蕭邺辰聞到一股淡雅的檀木香味。
“麻煩哥親自來接我……”
“越長大反而越客氣了,跟我客氣什麼。”李高琪打斷了他,保持着笑容領他進門,兩人坐在樓下的會客廳沙發上,李高琪又問他想吃些什麼。
蕭邺辰沒有回答,他打量着四周,看到客廳被劃分在一個圓形空間内,這一層并不高,甚至相比于大多數裝修得富麗堂皇的客廳還有些低矮了,故意做舊的低飽和度紅木鋪在地闆上,米白色沙發和幾把桌椅看似很随意地擺放在角落中,紅黃為主的暖色主色調卻不顯俗氣,恰好被客廳盡頭冷色的窗棂減掉了幾分豔麗。
蕭邺辰心情沉重,又想到了李高登,他曾經嘲笑庸俗的建築師和室内設計,總喜歡迎合顧客建造寬敞明亮的客廳,裝修成高大巴洛克宮殿的模樣,洋不洋土不土,恨不得将一切華麗元素堆積上去,營造一種高端大氣上檔次的金色奢華感。
李高登的話回響在耳邊,“都是暴發戶,我看把屎殼郎的糞蛋塗層金光,還傻乎乎地接着呢。”
午間的陽光正好從穹頂漏下來,透過雕刻着複雜玫瑰花瓣形制的镂空窗棂,将一朵巨大的玫瑰雅緻地投在了地毯上。會客廳的透明推拉門外,蕭邺辰看到外界一片紅綠交替,湖畔的波光粼粼地倒映在門上。
“我很久沒來拜訪過了,本說要來看看,可是這些工作太忙了,沒想到現在出了這種事。”蕭邺辰心裡堵得慌,他感到自己頭腦正在被情緒影響,便從沙發起身,徑直走向了推拉門,随即推開了門,站在了外面空曠的露台欄杆邊。
“現在那麼熱,等會晚上才涼快呢。”李高琪在室内叫住了他。
一股熱風吹了過來,蕭邺辰聽到李高琪的聲音,依舊一動不動,随後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李高琪也起身走到了他的身邊,兩人肩并肩站在烈日的毒辣裡。
李高琪湊到他身邊,這才發現蕭邺辰到底在看什麼。外面并不是簡單的陽台,而是大跨度懸臂式的露台,素色混凝土像真正的山石一樣,邊緣似狼牙般淩亂不齊整,潺潺流水從這山石縫隙流出至花園,彎彎曲曲地越過花園再次回到湖泊中。
蕭邺辰說:“小高做得很好,他喜歡能流動的水,還有可冷可暖的光線,以新材料打造自然也是他在研究的方向。”
“原來是這樣,難怪在家總能聽到些水聲,感覺家就像個泉眼。”李高琪遠眺着湖泊,又說道,“其實我工作忙很少在家,住在市區的高層公寓裡。平常都是爸媽還有小高住在家裡,家中有些東西我都沒注意過。”
蕭邺辰忽然轉過頭問:“阿姨呢?怎麼沒看到她?”
“我爸走了,在這個家裡呆着難免會傷心,所以回老家和外公他們住了。”
“不是在美國嗎?”
蕭邺辰的話一出口,立馬就看到李高琪轉過頭盯住了自己,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酷感。
顯然,蕭邺辰是有備而來,李高琪則慢慢收起了笑容。
兩人對于彼此來說,都是盲盒,都在盡力摸清對方的底細。
蕭邺辰解釋道:“哥你别誤會,我隻是最近聽到一些绯聞,這也都是我媽跟我聊天恰好聊到的。”
李高琪與他站在烈日下,影子縮成一個黑色的圓投在他們腳下,李高琪先是盯了蕭邺辰一會,之後歎了一口氣躲開了他的目光,“圈子太小,有什麼事大家都知道了。倒是有這回事,外面太熱,進來說吧,順便說說小高的情況。”
話音剛落,李高琪便走進了客廳,他一經過門框,地上的玫瑰花頓時被他踩得支離破碎。
兩人再度回到沙發上,李高琪先是拿出紙巾擦去額頭上的汗水,再是喝了一口傭人上的冰鎮酒,玻璃酒杯被他在雙手間把弄轉了幾周。
似乎是下了很大決心,他沒有看向蕭邺辰,反而一直盯着酒杯中冒出的氣泡,嘴角一撇自嘲似的說:“就是你知道的那樣,爸他屍骨未寒,媽就去了美國,那個男的是彈鋼琴的,也就跟我差不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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