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要抱他出門時,窯洞門外突然出現一個穿着黃色寬松長衫和黑色底褲的道士,頭上戴了一頂黑色方帽,嘴角胡須濃密,手裡拿着畫滿符号的桃木劍。大家叫他老士,意思是道士裡經驗豐富、獨擋一面的人。
老士還帶了個拿拂塵的小徒弟,兩人嘴中念念有詞,一人捂着劍,一人揮舞着拂塵,像表演戲法一樣開始驅鬼,念完一輪聽不懂的話後,小徒弟給了老士的一碗清水,他含了一口噴出,直接噴了李高登一臉。
李高登被這水一噴,頓時清醒了大半,突然發現眼前有個穿黃衣,揮舞着長劍的怪家夥,不由驚訝地說:“你是誰?出去!”
“小哥兒被鬼纏住了,貧道觀中來驅鬼……”
“什麼鬼?你出去,别騙我!”
“不不不,小哥兒你病得不輕,貧道在幫你。”
說罷,老士剪了個白色小紙人,和土黃色的香紙穿在劍上,上蹿下跳一齊揮舞着桃木劍。老士跳完一套劍法後,點火将紙燒了起來,燃燒後的灰燼全都掉在那碗清水中。
“房内鬼祟已除,但小哥兒心裡仍然有鬼,”老士收起劍,将水端了過來,“喝了這碗水,驅除心中鬼,自可護小哥兒平安。”
當老士驅鬼時,鐵遊從頭到尾一聲不吭,最後才對李高登說:“快喝了。”
紙燒過的灰燼浮在那碗水上,整碗水灰蒙蒙的,還散發出一股土腥味,李高登幾乎要吐了。
“不,不要,我要去醫院,我不喝……”
趁着他們沒留神的功夫,李高登從炕上跳下跑到外面,剛到門口就被鐵遊一把揪住。
“快喝了!他身上有鬼!”
耳邊傳來男人與女人交叉在一起的雜亂聲音,李高登這才驚恐地發現,窯洞外的空地圍了很多看熱鬧的村民,男男女女都有,像看猴把戲似的,紛紛催促着李高登喝了那碗奇怪的水。
李高登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直冒冷汗,語無倫次地對鐵遊說:“我不喝,不喝,這是迷信,治不了病的,我要回家……”
鐵遊拿着那碗符水,遲疑了片刻,老士卻在一旁說:“小哥兒被老家邪祟纏住,必須得驅除。”
鐵遊想到李高登糊塗時念叨的爸爸名字,眉頭一挑,“喝,喝完我帶你去醫院。”
說着,他沒聽李高登的話,一把捏住他的嘴巴,強行給他灌了這碗渾濁的水。李高登拼命吐水,卻還是喝了一半進肚子,燒過的紙人灰懸浮在水中又苦又澀,刺激得他直犯惡心,差點暈了過去。
放下碗後,鐵遊本想攙他回窯洞休息,李高登奮力躲開,往前搖晃着走了幾步,随後扶着門前的歪脖子樹吃力地站着。黑狗跑了過來,嗚嗚叫喚蹭着李高登的手,感受到狗子溫熱的氣息,李高登摸了摸那毛茸茸的腦袋,心裡終于安穩了些。
可還沒等他安心沒多久,老士忽然指着狗大聲嚷嚷:“這黑狗血屬純陽,可辟邪驅鬼!殺了灑黑狗血在門口,方可徹底破災。”
“操你媽,不準動我的狗!”聽到道士的話,李高登頓時火冒三丈。
此時,道士身邊的小徒弟拿了一個白色麻袋,要過來捉狗。李高登推開他,不肯把狗給他。小徒弟是經常來村子做法事的人,當即叫了幾個黝黑的村裡人一起,拉開李高登,将狗強行套進了袋子裡。
黑狗被蒙在袋子裡汪汪大叫,叫得李高登耳朵脹痛,連心髒跳動都一抽一抽地痛,他隻能眼睜睜看着那群人,像野蠻人一樣,強行搶走了狗。
李高登也顧不上那麼多了,立馬回頭拉住鐵遊的手臂,流着眼淚哽咽着求他:“别讓他們殺snow,你去救他,求你了。”
鐵遊看着狗被人搶走不為所動,反而撫摸着李高登頭發安慰他:“一條狗而已,我給你買條新的,這狗死了就死了,你沒事才好。”
“說什麼屁話!操你媽!我隻要這條狗……”
話還沒說完,院子幹枯水井邊傳來一聲凄婉的狗叫聲,打斷了李高登的咒罵。他還從來沒有聽到過這種淩厲叫聲,仿佛在他心髒開了一槍,頓時心髒血液都凝固了。他轉頭一看,正好看到一個人高高舉着根手臂粗的大鐵棍,那人腳下的麻袋滲出鮮血,在地上劇烈地掙紮叫喚着。
snow始終是李高登的童年陰影,snow的死、父親的死一齊湧上心頭,憤怒的血液流向全身,李高登突然就生出一股力氣。他睜大眼睛轉動着,一看到門口砍柴的鐮刀,就一把拿起,還沒等鐵遊反應過來,轉身往打狗的人頭上砍去。
那人正洋洋得意地要打第二下,餘光忽然沖來一個瘦弱的身子,寒光一閃,吓得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卻還是晚了,李高登的鐮刀正好砍在右臂上,抽出刀頓時飚出一大串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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