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了他!”鐵遊的嗓子吼得嘶啞,混雜着哽咽的抽泣,“少爺沒死,别動他!”
“小高到底在哪?”
“在我家。”
李高琪冷漠地說:“我一直沒拿你怎麼樣,看你可憐救了你,還救了你兄弟,他被磚頭砸到腦袋變植物人,連醫藥費都交不起,現在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嗎?”
李高琪讓秘書将呼吸導管裝回去,病房霎時安靜了。他對着電話又是一陣大笑,笑得眼鏡都蒙上了一層水霧,趁機挖苦起了鐵遊,“小民工,你真是糊塗,你恨不得砍了我爸爸,偏偏喜歡他兒子,還騙我把他藏起來?這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照照鏡子看自己配不配?”
笑了許久後,李高琪接着說:“這件事是你一個人做的,和我沒關系,我派人過去接小高回家,你乖乖演好最後一場戲,然後就徹底閉眼把秘密爛在肚子裡。記住,你兄弟的命在我手上。而且隻要我想,你家所有人都跑不掉,你的兩個叔叔和嬸嬸,你那個小妹妹叫玥玥吧……”
鐵遊狂躁的聲音接二連三嘶吼着,打斷了他的話,“你敢?老子捅死你,混賬!”
“捅死我?你在說什麼?”李高琪重新拿起小高的書,嘩啦啦地翻動書頁,嘴上不忘嘲笑他,“你腦子有病?你是恨我爸,我跟爸沒有任何關系,小高才是爸的親兒子,你不殺他竟然來殺我?蠢狗!”
鐵遊靠在一堵半人高的黃土斷壁邊,聽着冷風從自己身邊穿過,刮得耳朵生疼。而李高琪漫不經心的聲音更是比風聲還銳利,像萬千根針管一起刺穿了身體,疼得他眼中流下淚水,那些掉落的眼淚卻很快就被風吹散消失,隻有眼睛憤怒得發紅。
除了手指還緊握着手機,鐵遊渾身上下軟弱無力的,他聽着李高琪那些奚落貶低的話語,最後隻能像機器一樣毫無感情地說:“我知道了,永遠閉嘴。”
挂了電話後,腦海中緊繃着的弦一松,他的身體順着牆背慢慢滑下去,蹲在牆角無意識地扯起了黃蓬蓬的野草。野草的根偏偏生得很深,他扯不出來,隻能使勁挖着草根邊的黃土,指甲縫中頓時全是黃土。與此同時,他的眼淚沒有斷,順着臉龐滴落在大地的縫隙裡,變成土地的養分。
又是一陣刺骨的寒風吹過,吹得鐵遊心中發顫,他一用力,扯出了一段野草,隻有根留在地下。從早上開始,天空一直陰沉着,此刻涼風卷着沙粒呼嘯吹過,更是卷着烏雲簇擁突襲過來,将天空染黑了一塊。眼看着要下雨了,鐵遊擡頭看到烏雲快要壓到大地上,許多飛鳥被烏雲壓迫着撲騰亂飛掠過頭頂,黑壓壓一片鳥群齊齊發出哀婉的啼鳴聲,像一首唢呐吹響的雜亂喪曲,叫得人直起雞皮疙瘩。
鐵遊正驚訝地看着那些鳥,腳下的大地突然顫抖起來,像拉開拉鍊一樣粗暴地将對面高坡撕開一條大裂縫,搖晃中的黃土像沙浪般震動滑落沖向谷底。鐵遊意識到了不對,拼進全力連忙起身往回跑。
他跑了足足五分鐘,震動雖然暫時停了,卻依舊搖得他頭腦發暈。
“少爺!”
鐵遊邊跑邊喊,路邊的窯洞裂開在迅速坍塌。瓦片啪嗒不斷掉落中,耳邊傳來男人女人的叫喊聲,“地震了!地震了!快跑……”幸存的村裡人跑到屋外空地,瑟瑟發抖地抱在一起,鐵遊顧不得路上來來往往的人,隻是朝着李高登跑去。
終于當他跑到玲花家的窯洞時,卻隻見玲花一個人在外面哭,頭上沾滿了黃土,臉上也是滿臉塵土,被眼淚鼻涕一沖結成了起起伏伏的塊狀物,像雨水沖刷過溝壑分明的黃土高坡。
“少爺呢?”
“哥……哥……”
玲花抽着鼻子哭,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鐵遊着急地搖晃着她的肩膀,對着她大聲吼叫:“少爺在哪?告訴我!”
“哥在裡面!”
玲花被他晃着恢複了點神志後,嗚咽着指向了倒塌的窯洞。烏黑的木門已經垮掉了,露出白色的木頭斷裂面,黑狗瘸着一條腿在門口跑動,對着裡面汪汪大叫。
“哥他先是救了我,他說他的東西在裡面,非要去取!”
“我去救他,你在這别動!”
說罷,鐵遊一手操起柴堆邊的鐮刀,一手握住鋤頭,埋頭挖起了倒塌的窯洞。
第42章鐵遊的決定
鐵遊劈開倒塌的門和土牆,在廢墟下發現了李高登,他全身被黃土埋得看不到面貌,正蜷縮着身體躲在桌下空隙裡,懷裡似乎揣着什麼東西。
“少爺!少爺!”
鐵遊一邊喚着,一邊拉着他的胳膊,将他從黃土下拖出來。鐵遊抱着他時,沿途撲簌簌地抖落一大片土,忽然就看到他的額頭破了一大塊,将黃土染成了血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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