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跑掉的少爺呢?還有他喜歡那個人怎麼了?”
二奶奶搖搖頭,歎了一口氣說:“不知道,這邊都在槍斃地主惡霸,少爺怎麼敢回來送死?有人說少爺逃到國外了,那個丫頭反正到死都沒結婚,大家說她在等少爺回家,不過過了那麼大幾十年,少爺肯定也死了。”
聽完了這個故事,李高登突然覺得有些悶悶不樂,少爺和丫鬟,被命運捉弄的兩個普通人。也許不光是命運,他想了更多的事,曆史車輪永遠不斷地前進,開辟了一個新紀元,可是車輪下無數的普通人,都被壓成了鋪路的墊腳石。
他胡思亂想着繼續睡了過去,他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中,他看到一個穿着紅色小棉襖的年輕女孩,像玲花一樣臉蛋豐滿紅潤,兩條粗粗的麻花辮披在胸前,走在黃土高坡上有一種不加雕飾的天然美感。女孩對他笑了笑,他拿出相機正想拍下這幅美麗的模樣,剛按下快門,那女孩卻被一群留着辮子的男人拖走。
他們将她吊在了村頭的槐樹上,鞭子抽打在她身上,她尖叫着發出凄婉的哭聲。耳邊回響着女人嗚咽的哭聲,哭得李高登心裡發顫,他因為透不過氣而從夢中驚醒過來。
此時身邊卻突然多了一個女人,她穿着夢中的紅色棉襖,頭發蓬成一團看不清臉龐,隻能聽到頭發下的哭聲。天色才微微亮,這吓得李高登顫抖着縮到角落裡,又是大聲叫了出來,“有鬼!鬼、鬼她活了!”
同時趴在身邊的狗子也汪汪大叫了起來,聲音驚動了二奶奶和玲花,她們倆睡眼朦胧地起身,看到那個女人頓時也吓得睡意全無。
“救我、救我……有人打我、要殺我……”
還是玲花最先反應過來,揉着眼睛說:“哥你别怕,這是後山秃子的媳婦,不是鬼,怎麼跑這來了?”
那女人嘴裡依然念念有詞,從門外走進了一個五大三粗的半秃子,正是上次打狗的男人。汪汪的狗叫聲戛然而止,狗子見男人進來,害怕得躲在李高登懷裡。
男人一來就揪起了那女人的頭發,李高登這才看清她的臉,紅腫的臉上盡是新舊結痂的傷痕,看不見一處好皮。他一腳踹在跪在地上的女人臉上,女人發出一聲嗚咽的凄婉叫聲,和李高登在夢中聽到的叫聲一模一樣。
第44章父子雙殺
“放了她!”李高登對男人吼道,他想将那個女人扯回來,被秃子一把推開。
秃子滿臉潮紅的肥肉跳動着,“你算哪個蔥!這是俺女人!滾開!”
還是二奶奶出來打圓場,對秃子說:“怎麼這麼大火氣?家裡窯塌了?媳婦跑出來你自個帶回去就是,對着小少爺吼什麼,鐵牛在外挖路呢,要是知道了不心疼死?跟你爹心疼你似的,你爹要是知道你在外受欺負,還不得拿着刀砍人?”
聽了這番話,秃子不再罵人,瞪了一眼李高登後便拽着女人的頭發将她脫走了,地闆上沾了一串模糊的血迹,他們走了好久,外面的風灌進來,李高登似乎還能聽到那女人哭哭啼啼的聲音。
天色還早,二奶奶勸他們兩個年輕人繼續睡,玲花倒是很快又睡着了,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吱吱亂叫的老鼠也回來了,在角落裡亂竄磨牙,和幻聽中女人的凄婉哭聲一同折磨着他的頭腦,折磨得他輾轉難眠。
看不見是一回事,看見了不救是另一回事。李高登睜開眼睛,看着牆上挂的相機陷入了沉思,相機是他在裝修屋子的時候随意挂在這的。
天蒙蒙亮時,鐵遊還是沒有回來,李高登終于決定從床上爬起來,一掀被子,狗狗立馬被驚醒了,熱情地舔起他的手。李高登對狗悄悄噓了一聲,按下了它的頭,它像snow一樣聰明,卧在地上不再做聲。接着他輕手輕腳地披上黑色外套,取下牆上的相機,走出門時,李高登頓了頓,看了一眼房子,從門前拿起砍柴的鐮刀。
剛一出門,李高登就被冬日的寒風凍到了,他發抖着打了個噴嚏,連呼出一大口氣都在冒白氣。除了偶爾見到幾個村民抱着睡在一起,外邊幾乎沒有人,他幹脆順着被震得歪歪扭扭的黃土小路跑了起來,這才暖了點。
李高登一路跑到後山,相機在胸口一跳一跳,撞得胸都痛了起來。他看到一個農家小院遠離合居在一起的村莊,獨自伫立在遠處,便知道這是玲花嘴裡後山那家人。但還沒等他靠近,女人的慘叫聲又是徑直灌入了他的耳朵,比在屋子裡時更尖銳,刺得他耳膜生疼。李高登聽過這種聲音,這和上次狗子被秃子毆打發出的聲音一樣,是動物面對死亡同有的悲鳴叫聲。
李高登越是靠近,心跳得越快,繞過瓦片盡數掉落在地上的院牆,他發現秃子的三孔窯洞塌了其中一孔,女人的慘叫聲從中間那孔發出,他越過其中一個窯洞,突然聽到裡面有其他女人微弱的叫聲,不由停住了腳步。
請勿開啟浏覽器閱讀模式,否則将導緻章節内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
相鄰推薦:穿成頂級Alpha的煩惱,你們不懂+番外 大明:幫朱元璋安葬父母開始 绯绯 非酋小錦鯉[全息] 大唐:人民帝國 慶榮華+番外 一代詩仙 想拆的CP官宣了+番外 紅樓愚人 二手童話 軍姬征服現實還是夢? 三國:我真的隻想找死啊 大邶枭雄 漢家武功 明知故問+番外 碧秀界之蓮花記 穿成虐文受的白月光+番外 大明,開局認爹朱元璋 王府幼兒園+番外 大明:我李景隆真是大明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