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奇怪的人引起了鐵遊的興趣,他岔開了話題,撓了撓頭問他在看什麼詩。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在鐵遊聽來,東野賜的語氣多了一份淡淡的傷感,“小時候和祖父一起生活,他常常給我念這首詩,祖父的故鄉就是在這兒,曾經這個村子,包括隔壁村都是他家的地,他住在隔壁村頭高坡的一塊平地上,他回憶說高坡下的河流有一座吊橋,年少淘氣,為了聽嘎啦嘎啦的聲音跑來跑起,可是啊,現在連吊橋都消失了。”
鐵遊想問原因,東野賜看着他的嘴巴要張開,立馬補充道:“他死了,想回家的時候條件不允許,能回家的時候身體早動不了了,我先回來探個路,等地震過後把他的骨灰帶回來,落葉歸根。”
“懂。”
鐵遊隻回複了一個字,他想到以前聽村裡人講過的一個故事,擁有兩村土地大地主家的少爺,喜歡上了長工的女兒。
少爺走了,再也沒有回來。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鐵遊看着他讀着詩句時,眼眸重新升起柔軟的笑意,“面對時間流逝和容顔衰老,李太白始終是豪放豁達的,像行走天下的酒劍仙。而杜子美呢,‘白頭搔更短,渾欲不勝簪,’憂國憂民,愁得直掉頭發。”
感受到鐵遊的目光一直沒離開過這邊,東野賜擡起頭,見他看着自己手中的書,便問:“喜歡?這書我送你吧。”
還沒等他回答,東野賜的電話突然響了,他接起電話說:“邺辰,我在鄉下,現在很好。”
“邺辰”兩個字一出口,鐵遊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過去。他豎起耳朵,仔仔細細地聽着,又聽到東野賜說:“日本的救援隊馬上要回去,好不容易來了,我還想多留段時間,你幫我安排一下呗。”
東野賜和蕭邺辰聊了一會,突然臉龐的嘴角上揚,眉眼也随之笑得彎彎。接着鐵遊見他對電話那頭說:“Gorden嗎?啊這次真是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那隻能上海見了,電話裡說不清,我還想問你那個方案圖的事,是我很喜歡的方案,之後能完善一下便更好了,關于這個我想跟你仔細談談……”
與此同時,鐵遊的心髒在劇烈地跳動着,他知道東野賜在和誰講電話,連東野賜都完全放松地笑了起來,即便單單聽着電話時,他也是抿着嘴微笑。最後,他說希望李高登能好好養病,結束了談話,他擡頭看向鐵遊,卻隻看到一個瘸着走出帳篷的背影。
“去哪裡?”東野賜在裡面問。
“悶得慌,出去走走。”
抛下這句話後,鐵遊迎着冷風在外面走了很久,一直走到一塊人高的山石後,山石從高坡上滑下,石頭上有道縱穿的裂縫,仿佛被雷劈了一樣留下粗粝的邊緣齒狀。鐵遊靠着這條裂縫,感到身體的溫度在一點點下降到冰點,而他的心裡想到李高登,卻好像在烈火中難受地掙紮,隻有這一個地方依舊熱着,全身的熱血都流向了心髒,在他心口燒開了一道大口子。
心髒全被疼痛所包裹,鐵遊突然意識到一件事,發現自己的世界隻有他,隻會想着他,而他卻不是這樣,在别人面前,他也是會開心的,也許,他所有的悲傷,都是來自于自己。
明明雪已經化了一大半了,可是分明比那天墜崖下雪時更冷,他消瘦的面容出現在鐵遊面前,鐵遊落下一滴眼淚,自言自語道:“李高琪要我把你的腿打斷,我舍不得打斷,打斷了就走不了路了。”
淩厲的風聲從耳邊呼嘯吹過,像李高登高潮時被自己強行剝削的呻吟聲,他的呻吟聲很像哭聲,鐵遊甚至不能分辨,到底是因為真的爽到了,還是因為隻是痛,亦或者兩者都有。此時,鐵遊滿腦子想的都是他,鐵遊想到撫摸他時全身光滑的皮膚,即便是夏天也是冰冷蒼白的,想将他捂熱;到頂點時他的身體柔軟,臉上的一抹潮紅,微微顫抖的眼睫毛……鐵遊的陰莖勃起起了反應,他将手伸進褲子中,想着李高登自慰了起來。
但鐵遊已經完全習慣了他的身體,高潮來得是那麼索然無味,連一丁點回味的餘地都沒有,匆匆就走了,隻在手上留下一股黏糊糊的精液。他将精液擦在石頭的裂縫中,做出了一個決定。
在這一刻,他完全看清了自己,他想李高登對他而言,是一種價格無比昂貴的毒品,他本買不起,不沾倒不會出事,一旦偶爾嘗了一口後,再也戒斷不了了,再也不能離開他。
第二天,當東野賜醒來時,他發現隔壁床鋪已經空了,巧克力疊得方方正正的沒少,唯獨少了一本《李杜詩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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