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高登打開畫室的燈,時間太久,甚至第一下都沒有亮,連續開了兩三下才亮起來,在燈光下,他看到辦公室内積了許多灰,工位邊走廊盡頭的白闆還畫着建築形體的方案,白闆暗淡無光,蒙上了一層灰蒙蒙的顔色。
穿過衆人的工位隔闆,李高登拉開窗簾,站立在落地窗前,盡管沾了一身灰,他就這麼默默站着。下面是川流不息的車流,城市霓虹燈閃爍不停,從黃土高原的窯洞重回上海,他感到仿佛隻是做了一場大夢。他所珍視的事,不過也是流沙罷了。
第55章開事務所
當第二天李高登從工作室裡的小辦公室醒來時,一睜開眼就發現李高琪正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翹着腿背靠黑色皮質座椅,手上拿了一份報紙。蠅頭小字在報紙上印得密密麻麻的,李高登隻能看清題頭“每日财經”四個大字。
跟李高登印象中一樣,他穿着一身整齊的灰色西裝,一條藏青色的純色領帶系在脖子上,工整得連個褶子都沒有。
不知李高琪是什麼時候進來的,李高登慌張從沙發上起身,被李高琪察覺,他放下胸前的報紙,視線透過鏡片盯着李高登,問道:“昨天在這睡的?”
問着話時,李高琪一邊疊好報紙,一邊走到他面前,手剛碰到他的肩膀時,被李高登一把打開。
“瞧你!跟個孩子一樣發脾氣。”
陽光從窗外射進來,照得空氣中亂飛的塵埃一粒一粒十分清晰,李高琪抽了抽鼻子,觀察了辦公室幾圈說:“到處都會灰,連空調都沒洗就直接開,髒死了,跟我回家去。”
李高登瞪着他說:“難道我不該生氣嗎?”
出乎意料的是,李高琪罕見地放低姿态,若無其事地對他解釋道:“我告訴你實話,爸是突發心髒病去世的,一封信能說明什麼?爸的仇家雇傭那個農民工綁架了你,他急得一直生病,醫院的記錄清清楚楚。哥哥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媽媽,還有你。”
他依舊選擇了謊言,李高登不由心灰意冷。
“你還在騙我?”
“誰告訴你的?有證據嗎?”李高琪湊到他面前,與他離得很近,死死盯着他說,“是蕭邺辰吧,你真的太單純了,你自己好好想想,爸早就把遺産分配好了,他隻憑一封信就來污蔑我,挑撥你和我的關系,存的什麼心?”
李高登低下眼眸,他不想再看到他那張虛僞的臉,李高琪接着說:“發展的時候,我們坐順風快車吸血積累資本,現在不行了,他們自然也拿我們放血。蕭邺辰并不像你想象的那麼好,如今你依賴他,會付出代價的,明不明白?”
說罷,李高琪将手上的報紙放在李高登腿上,上面刊登着失業率上升,中小企業倒閉裁員的新聞。
“暫時還能撐下去,一旦出現真正的問題,隻要他們想,第一個開刀就是我們。”
“是你,不是我。”李高登說。
“你不會真的以為自己能真的離開家吧?”李高琪似笑非笑一般,他的話在李高登聽來無比嘲諷,“連昨晚睡的地方都是我的,要是我趕你,你是不是得睡大街?”
李高登不甘示弱,反問道:“爸說希望每天都能看到我,早就将這一層所有權轉交給我做事務所了,你的設計部在這,是不是還得給我交租金?”
“我的傻弟弟,居然要自己創業了。”李高琪瞧他氣得咬緊嘴唇,忍不住笑了出來,之後伸出手撥動他亂糟糟的頭發,“那又怎樣?說到底,所有你身上穿的、用的、花的每一分錢,來源都是家裡。”
他笑了足足半分鐘,随後他朝門外叫了一聲李伯,管家推門進來,背了個包,同時手上拉了兩個大行李箱,對李高登說是高夫人昨晚親手整理的。
還有一本書,柯布西耶的《走向新建築》,管家從包裡拿出,他先是擦幹淨滿是灰塵的辦公桌,這才恭恭敬敬地把書擺在了桌上。
李高琪說:“事務所開張要吃飯吧,我看你生活這麼困難,你将以前萬洲那個loft項目做完,作為甲方,我付給你酬金。”
目光盯着桌上的書,李高登搖了搖頭,堅決地說:“我不做,那種loft分明就是坑人的,建築隔音一塌糊塗,層高甚至不足六米,還有糟糕的進深和光照……都是因為你們拼命壓榨空間,已經完全犧牲建築空間的舒适感,再好的室内設計也是白費。”
李高琪保持着微笑,看上去像是嘲笑一般,“還有乙方挑這挑那的,第一桶金都不要嗎?送上門的錢都不要,這麼下去怎麼吃飯呀?”
“誰說是第一桶金了?”
一個沉穩的男聲透過白牆,從辦公室外響起。李高登和李高琪同時順着聲音望去,一個長發青年出現在門口,他的眼睛細長,顯出一股淡漠的疏離感,身體被一件白色的寬松連體工裝包裹住,又是透露出慵懶的氣質。最引人注目的還是他的長發,順着右側肩膀一半披在身後,一半披在胸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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