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三人甫一踏入春秀樓的大門,便不期而遇金媽。
“你這調皮丫頭,究竟想怎樣?剛給你換上的新衣,又弄得如此狼狽,髒得讓人不忍直視。我這裡難道缺你一口吃的?莫非你又去乞讨了?”
小丫頭瞥了一眼自己的手和衣物,面帶愧色地對金媽道:“都怪後面那個無恥的狗漢奸!對,全是他的錯,都是他害的我現在這副模樣!”
羅富貴心中暗自叫苦,丫頭啊,你這是要糾纏不休了嗎?我自有我的苦衷啊。
“快去洗把臉,換身幹淨的衣服,你這整天給我添亂,難道不知道我們正在逃難嗎?這裡豈是你的遊樂場?”
“金媽,給我們找個房間,我們三個要談點事情。對了,騾子,告訴你那兩個護衛,不必進來了。”
“好吧。”
随後,幾人穿過後院,登上樓梯,來到最深處的房間。
小紅纓見騾子手中仍握着雞腿,不禁怒火中燒。
“怎麼?你還沒吃飽嗎?要不要金媽再給你炒幾個菜,來壺好酒?”
“那敢情好啊,不過丫頭,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到底想說什麼?你給我說清楚,指導員在這裡,你别想蒙混過關,沒那麼容易!”
“指導員,丫頭,我真的有難言之隐啊!”
“哈哈!!!真是笑話,你穿着偵緝隊的衣服在大街上耀武揚威,身後還有兩個保镖,手裡拿着雞腿,居然說你有苦衷?”
“好吧,我承認我的行為不妥,但如果不這樣,鬼子會起疑心的。”
“啊哈。。。。。我才不信你呢,膽小鬼,死胖子死騾子,你是不是被鬼子收買了?真的當了漢奸?是不是出賣了狐狸(胡義)?”
“沒有,丫頭,你一定要相信我!”
坐在一旁的指導員輕拍小紅纓的肩膀。
“丫頭,你出去守着門,我和騾子談點事情。”
“不要,我要親自審問這個可惡的騾子!”
“丫頭,你還當我是指導員嗎?”
小紅纓雖不情願,但還是站起身來,走出房間,走前不忘威脅羅富貴。
“死騾子,你給我聽好了,今天若不老實交代,就别想踏出這個門!”
待丫頭離開後,指導員并未立刻詢問,而是倒了杯茶水。
“吃了那麼多雞腿,膩了吧?來,喝點水。對了,吃飽了嗎?要不要我叫人送點吃的來?”
平時指導員對羅富貴頗為嚴厲,但他今日卻如此平靜,羅富貴心中愈發忐忑。看着他穿着自己的衣服,還挂着盒子炮,活脫脫一個偵緝隊漢奸的模樣。
“指導員,據李有才透露,胡義連長他們60多人已脫離險境。”
“然後呢?别的就别說了,說說你自己吧!”
羅富貴心中更加緊張,作為親密戰友,指導員如此平靜地與自己交談,要麼是對自己失望透頂,要麼是對自己深信不疑。
“指導員,你應該聽說過吧?李有才在我們九連有個内線,長期向他提供大北莊獨立團八路軍的情報。”
“真的嗎?”
“其實,九連裡根本沒李有才的線人。按胡老大的說法,若說謊,最好的辦法是讓謊言成真。”
“什麼意思?”
“胡老大說,梅縣憲兵隊的前田大尉狡猾難纏,李有才的伎倆很快會被鬼子識破。
我們得給李有才個功勞,讓鬼子消除對他的懷疑,所以得找個真線人!”
“哦,也就是說,這次你帶我和小丫頭突圍,是胡義暗中交給你的任務,對吧?”
“沒錯,開始我真不想去,但胡老大說,你和指導員若繼續跟着九連奔波,會成累贅。”
秦優苦笑:“我和丫頭,一個40多歲,一個13歲,确實拖後腿。對吧?”
“不是!胡老大擔心你們安危,希望你們盡快回大北莊獨立團,向陸團長和丁政委報告現狀。”
“那狐狸(胡義)怎知你定會被抓?被抓後,鬼子不會殺你?”
“胡老大說我天生怕死,有求生欲,總能想辦法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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