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潇湘不說話的錯愕眼神,李老太笑了:“湘湘打從娘胎裡生出來便由我撫養,我哪能認不出她來呢!”
“奶奶——我”
“孩子,這不怪你。你剛剛口中所說的穿越可是‘借屍還魂’嗎?”李老太自己找到了一個通俗易懂的詞語理解這一切。
“是,算是,但不完全是”李潇湘已然無意隐瞞,畢竟真誠才是必殺技。
“都是老身的錯,是老太婆我對不起湘湘,有愧于長公主所托。”說着,李老太望着窗外,落下淚來。
“奶奶!”李潇湘不忍見一個垂暮老人如此傷心,扶着她坐在了凳子上。
“好孩子,這段時日的相處我知道你乃是個良善之人。雖然老太婆不知道你是誰,來自哪裡,但是我活了這大把年紀,還算頗有識人的能力。”李老太拍着李潇湘的手,以示安慰。
“若我沒猜錯的話,你已然知道了湘湘的身世!”
“嗯,我知道的。”事已至此,李潇湘決意不再隐瞞何事。
“湘湘命苦啊,明珠暗投,白白地受了這麼些年委屈,還未活到柳暗花明便去了。這一切都怪我!”
“奶奶,您千萬别這麼說,您已然盡力了。”
“不——”李老太蒼老的聲音中似有許多痛苦,“不是的,這一切都怪我。我全家上下深受長公主大恩,若不是她,我們一家早已餓死在那人吃人的荒年之中了。是長公主救下了我一家老小,大恩自是無以為報,隻能以命相侍。長公主婚姻絕非良配,堂堂嫡長公主居然要受一個臣子之女的擠兌。而後長公主在回帝都上京的路上,更是被如夫人派來之人重傷,險些一屍兩命。而後長公主拼着最後一絲力氣産下潇湘,托孤于老身。博彥一直愛慕長公主,他原是不肯娶親的,是我老婆子貪心,想有自家血脈延續香火,故而才做主娶了柳氏那毒婦,害得潇湘她——”
李老太幽幽道出往事,已然泣不成聲。
“奶奶,人事非您可定,人心亦不可量。這不是您的過錯,事已至此莫要自責了。”看到李老太如此這般,李潇湘心内着實煎熬。
“孩子啊,湘湘這一生悲苦且短暫,以後你要愛惜她的皮囊,替她好好地活出一番天地來,老婆子拜托你了——”說着,李老太欲跪下,叩拜李潇湘。
李潇湘哪敢承此大禮,緊忙跪下,欲将李老太扶起。
“姐——”張大妮兒剛欲開口叫姐姐,向裡望時現不對。通鋪屋内的李老太和李潇湘雙雙面對面跪在地上,她知道此刻她不應該打擾。
“奶奶,您放心!”
“湘湘啊,辭去帝都兇險萬分。那如夫人如今已然是北靖王妃了,手眼通天,你怕嗎?”
“說實話,我是的。”李潇湘實話實說,怎麼能不怕呢?
“但是我願意一試,拿回屬于大長公主和李潇湘的一切,替長公主報仇雪恨。人活一世,扒開這張皮肉,都是一副森森白骨。既然打這人世間過這一遭,又占了這副身體,倘若狗苟怯怯,郁郁偷生,又有何意義呢。”
“好孩子,有你這句話老身便放心了。”
李老太聽了李潇湘這話,愈激動。天意難違,自有安排,如此她便可放心去了。
窗外的張大妮兒若有所思,雖然有些懵圈,但是她覺得李潇湘說得極有道理,‘自己也是打這人世間走上一遭,倘若苟苟怯怯,郁郁偷生,又有何意義呢。”張大妮兒嘴唇微動,嘴裡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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