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依靠好之後,楚默就将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娘子,你看,現在旱情才剛剛發生,城外聚集的,大部分是長安周邊的百姓,他們來的早,身上應該還有一些錢糧,還能撐一段時間。”
“而那些,真正一無所有的災民,現在大部分都還在路上。”
“雖然我不知道娘子那有多少家底,但如果現在就開始救災,那麼,就算是李二,也沒有這麼多東西揮霍。”
“那你的意思是?”楊紅玉問道。
楚默微微一笑:“還是剛才說的那樣,暫時将糧價和其他糧鋪保持一緻。”
“現在的糧價,大概是40文一鬥,漲了一半多點,這還不是不能接受。我們現在先抛售一些,好歹回下本。”
“之後,如果糧價超過三倍之後,我們就大量抛售,平抑糧價,讓百姓能買到糧食。”
其實,楚默這樣說,也隻是在忽悠楊紅玉。
楊紅玉原本是想着直接赈濟災民,不準備販賣糧食。
但楚默卻沒有那麼多大義,他隻想着在保住自家娘子利益的同時,小賺一筆。
不和那些黑心商人一樣趁機大撈特撈,已經是他的底線了,總不可能自己救活了他們,反倒讓自己破産吧?
再說了,這不還有李二那千古一帝在嗎,他不出血誰出血。
楊紅玉被楚默忽悠的有些暈,但她至少還記得一件事:“可是,楚默,那些災民遠道而來,身上應該沒有多少銀錢,到時候就算我們将糧價降下來了,他們也未必買得起。”
“娘子,你這樣想就大錯特錯了,救濟災民,不是我們一家的事,如果被别人知道我們要拿出大量的糧食救濟災民,那麼你就不怕一些别有用心之人渾水摸魚嗎?”
“比如說那些家中還有餘糧的,過來混飯吃,或者其他商鋪為了利益,聯合起來打壓我們,派人将我們的糧食搶購一空。”
“他們敢,我殺了他們。”
“娘子,長安那麼多人,你殺的過來嗎?”
“可他們又不是各個都要和我作對。”
“你錯了娘子,我打個比方,如果現在的黍米100文一鬥,而隔壁的大善人免費施粥,那你會花100文去買米,還是端個碗到隔壁喝免費的粥呢?”
“我肯定去買米啊,我又不缺錢。”
楚默真想說一句:是啊,你不缺錢,你缺心眼。
“娘子,你不能以你的角度去看問題,你要用長安老百姓的角度去看問題。”
“假如那是個平民,家裡就幾貫銀錢呢?那你是選擇吃免費的,還是選擇花錢買?”
“你再想想那些糧鋪,人家本來要賣100貫一鬥的糧食,被你這麼一攪和,他們賣不出高價,肯定來找咱們麻煩,到時候随便派些人手混在隊伍裡搗亂,我們能怎麼辦?”
“就算你到時候解決了這些麻煩,但也耽誤了救濟災民,那是不是很不劃算?”
楊紅玉此時也明白了楚默的意思,沉吟了一下,然後點點頭道:“你說的有些道理,可是,那些災民不救濟的話,很可能就餓死在外面了。”
楚默眼珠子一轉道:“娘子,還有一個辦法,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嘗試。”
“你說。”
“那就是,咱們可以在最開始的時候,賣些糧食,等大批災民來到之後,就用糧食換他們的賣身契,願意賣身為奴的,我們就給他飯吃,等到下雨之後,再将其放回,不願意的,那就不是真正的災民,還能熬的下去,那就不要救濟。”
“可我們要那麼多下人作甚,我們的田地,都有莊戶種植呢。”
“娘子,我不是說了,等到可以播種的時候,再将其放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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