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平王府位于昭城北側,謝一渺對衣食住行沒有太多講究,所以開府的時候,選了一間現成的舊宅子,做了些簡單的改建,便住了進去。
林寶手拿着一根在路邊買的紅糖糯米串,跟着小顧走進王府。
時至傍晚,院子裡的燈籠已經點亮,謝一渺、王戰、熊朗三人都在正廳裡。
桌上放了一個金邊的紅木箱子,是皇帝賜給林寶的獎賞,黃金五百兩,玉石珍珠若幹,都一并裝在箱中。
謝一渺見林寶安全回來,迎上前,告訴林寶,他們決定明天就動身返回前線。
“戰事有變化麼?”
林寶嚼着一顆紅糖糯米問。
謝一渺也從林寶手裡的木簽上取了一顆糯米球,扔進嘴裡:
“定安處的朋友給了一些消息,陛下手下的人昨晚有一些不太好的動作,未免節外生枝,我們還是盡快離開昭城。”
定安處是西昭的情報部門,負責對外刺探情報,以及對内監控臣民的行動。
林寶大概明白了情況,看來西昭皇帝并不像外表看上去那麼愚弱。
“各自收拾行李,天一亮我們就出發,你的事情應該已經辦完了吧?”謝一渺問林寶。
“嗯。”林寶想了想:“不過現在還請你幫個小忙。”
林寶将幫忙的内容告訴了謝一渺,後者爽快答應,然後四人便各自回房間準備。
林寶本身也沒有太多需要收拾的東西,武器之類都存放在道标的儲物空間,挑了兩件替換的衣褲,就差不多了。
坐在房間裡有些無所事事,林寶瞥見了放在屏風後面的浴桶。
洗個澡算了,這一到前線,不知多久才能洗上熱水澡,年輕人出門在外,應該要學會對自己好一點。
擰開從牆上支出來的木管閥門,能從鍋爐房的儲水池裡引來熱水。
林寶惬意地坐進桶裡,就聽見敲門聲傳來。
“是我。”王戰的聲音傳來。
“我在洗澡。”林寶有些郁悶地說。
“沒事。”王戰說着已經推門走了進來。
林寶順手抓過木瓢擋在水下,看着繞過屏風、站在浴桶前的王戰。
“有什麼事麼?”林寶問。
王戰換上了一身黑色的便服,長發随意地搭在肩上,環顧了一遍林寶的房間,看着桌上簡單的行李:
“今晚可能不太平,謝将軍那有熊朗守着,我就來看着你,你慢慢洗。”
她說着,繞過屏風,坐到林寶的床上。
林寶:“那我繼續洗了。”
林寶坐在木桶裡,偶爾用水瓢舀一勺熱水澆在脖子上,房間裡安靜地隻聽見水花的聲音。
“我能問你個問題麼?”林寶率先打破了尴尬。
王戰:“當然可以。”
林寶:“昨天在宮裡,我聽皇帝叫你妹子?”
“陛下從小是跟在我祖父,也就是先丞相王震身邊長大的,祖父在他心中等同半個父親,故而連帶着整個王家,在陛下心裡也都會更親近一些。”
王戰解釋:“我和他并沒有血緣關系。”
“青梅竹馬?”林寶明白了西昭皇帝當時看自己的眼神,是因為聽到王戰為他說了好話,所以吃醋了。
“我不喜歡陛下那樣的男人。”
王戰說,聲音聽着軟軟的:“我喜歡能幹的男人。”
林寶嘩啦一聲從木桶裡站了起來,下身裹着浴巾,走過屏風。
王戰半躺在床上,看着身上還挂着水珠的林寶:
“上次你救了我,我應該正式向你道謝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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