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語師傅沉默了一瞬:“貴人,您就不奇怪當日陛下單獨去了國安寺,貧僧的師父師兄都說了些什麼嗎?”
藍青梧也靜默了一下:“估計也沒有什麼特殊的吧,無非是……因為我的身體,而永遠無法成為母親……也無法……”
帝王若有若無的轉變,藍青梧和他朝夕相處怎麼會沒有察覺?
“阿彌陀佛!”
不語師傅打斷藍青梧的話語:“貴人,貧僧說過,師兄的話并非定數,并非不可逆轉!可若是貴人此時想要有孕,那也不是沒有可能,但是……那是以命換命之法!貧僧希望貴人不要有此念頭!”
藍青梧心中遲來的苦澀終于漸漸的漫上心頭,未來世界的她沒有得到過任何的偏愛和情感,而現世的自己,看似什麼都得到過,可最終又能留下什麼呢?她的運氣還真是都用在投胎上了呢!大晟一夢,猶如虛幻!
在回去的路上,藍青梧又看到了那棵如意樹,她停下腳步,長久的望着如意樹和如意台。
如寒在藍青梧臉上看到了她從未見到過的表情,那是……憧憬?向往?糾結?猶豫?
如寒心中升起從未有過的害怕:“小姐?主子?您在想什麼?”
藍青梧回過神來,輕輕搖頭:“沒什麼。”
如寒的心卻沒有徹底放下:“主子,奴婢方才看着您,好像您要消失了似的,小姐,您是有什麼心事嗎?”
藍青梧靈魂深處又升起無窮無盡的孤獨感,她突然有了一種傾訴的欲望:“如寒……其實你和如萍心中也奇怪吧,為何當年我和陛下分開數年之久?為何我還要另外定親?自從我們入宮,陛下一向厚待于我,恩寵……于我,你是否覺得我所求甚多?”
如寒猶豫一下:“小姐,奴婢是有些不明白,既然當年您和陛下情意相投,如今又入宮中,為何您有時還……奴婢從小伴您長大,也了解一些您的想法,可就像如萍所言,世上的男子,有哪個是守着一個人白頭到老的?就是藍皓,奴婢有時心中也會恍惚,偶爾沒有信心,小姐,所以奴婢是真的不懂,這隻是平常事罷了。”
藍青梧輕輕道:“你當然不會懂啊,這是兩種觀念和禮教的碰撞,一個是九五之尊的帝王觀念,被最嚴格的禮教而教養,一個是幾千年後的格格不入的靈魂,這從來不是兩個人的事,而是……”
如寒沒有聽清楚,忙問道:“小姐?主子?您說什麼?”
“沒什麼。”
所以,即使藍青梧得到了神武帝完整的心,在得知可能有那條通道的時候,她也忍不住動搖,那才是真正屬于自己的世界,更何況……藍青梧心裡清楚,神武帝永遠不可能隻屬于自己,就連和自己一起長大的如寒,她的想法也和大晟朝的女子一般,若是和她說出自己心中真正所想,哪怕是如寒也會覺得自己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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