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針已經過了十二點,陳昊青扯出一絲笑意,冷冷的,夾雜着嘲諷。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走進了廚房,廚房的窗台上放着一盆鮮嫩的水仙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起就放在那裡的。他仿佛一個殺手,毫不憐惜的一把将它扯了出來,把下面的石頭摳了出來放在一邊。
水培盆裡盛滿了清水,一個土陶罐子浸泡在中間出現在他面前,陳昊青似乎早就知道它的存在,面無表情的将盒蓋掀開,裡面是一抔普普通通的土,卻散發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陳昊青将上衣脫掉,露出精壯的上半身,窗外朦胧的燈光下,這副堪稱完美的胴體卻被右臂上密密麻麻的割傷破壞了美感,這些刀傷長的短的深的淺的,縱橫交錯。有些顔色已經淺白,有些卻還粉嫩,似乎剛愈合沒有多長時間。他從一旁撈了把小刀,将右臂懸在那盒土的上方。一刀就割了上去,刀鋒入肉。冰涼刺骨,他卻好似沒有什麼感覺似的。靜靜的盯着自己的血液如一條孱弱的小溪,漱漱的流入盒中,将那盒土滋潤的越發漆黑。
等到那罐子土沁滿了他的血液以後,他才将罐子蓋好,将凄慘摔在地上的水仙又提起來,塞回了水仙盆裡,恢複了原狀。
這一通失血,令他唇色有些泛白,可他的表情卻異常的輕松起來。他拎起剛剛丢在地上的西裝,慢條斯理的進了卧室。
與此同時,歪坐在褚天師床邊打瞌睡的郭靖瞬間睜開了眼睛。手心裡一陣灼燙,他攤開手掌,掌心鮮紅的敕令兩字一閃而沒。
“陳昊青,你在幹什麼?”郭靖低聲道。
這時頭頂傳來一陣沉重的咳嗽聲,“阿..靖”
郭靖連忙将手掌遮掩了一下,利索的爬起來查看師傅的狀況。
“師傅我在,我在,您慢點兒說,想喝水還是上廁所?”
床上的人靠自己的力量已經坐不起來了,他面色青白,形容枯槁,鬓發稀疏,一雙瘦的隻剩下皺皮的手,無力的抓着被子。像極了一個被病痛折磨的可憐老人,可誰能知道面前的人還不到六十歲。褚天師咳嗽了好一陣,睜開了一雙虛弱的眸子。
很難讓人相信這鬓發稀疏的人就是曾經叱咤風雲,誓要殺盡天下妖邪的正道第一天師褚臨藤,而他今年也不過才五十出頭。
他伸出一隻枯瘦的手,拍了拍郭靖的頭,說是拍,其實更像是撫摸。“阿靖,剛剛做法了?”
“唔,嗯,沒什麼我就看看明天天氣好不好。”郭大俠搖了搖頭,囫囵的說着。他不想師傅在病痛裡還在為這些事情操心。
褚天師笑了笑,臉上的皮肉都皺在一起,“是昊青那小子吧。”
郭大俠沒接話,倒了杯熱水,又拿了個水杯。用兩個杯子将水來回倒涼了,這才插了根吸管喂到褚天師嘴邊。
褚天師費力的嘬了兩口,躺在床上歇着氣。
“昊青,白天是...咳咳...是不是來過了。”
“來過,不過他那人你知道的,假正經的要死,非說自己沒給你帶見面禮。又跑回去了,說要帶着禮來看你。”郭大俠跪在床邊抽了張紙巾細緻的将褚天師嘴邊的水漬擦幹。
褚天師似乎被他的語氣逗笑了,“哎,這小子,精得很。他哪兒是沒帶什麼見面禮啊,他啊。都是命...哎.....”說完還搖了搖頭,“不過這長大了怎麼比小時候還渾了。”
郭大俠撇撇嘴,“您現在倒是罵起他來了,以前小時候您還天天揍我,說我不跟他學呢。”
“嘿,你這小混蛋還翻起舊賬來了。”
郭大俠小心翼翼的瞅了郭天師一眼,生怕他真生了氣。“得得得,您說的都對。那小子就是渾,以前那家夥我跟一起打架的時候,我差點沒被他吓死。拿個闆兒磚往人腦袋上砸。手可太黑了”說罷搖頭晃腦的鄙視一通。
“所以,這就是每次你們打架,你都先沖上去把人湊趴下的理由?”
郭大俠讪讪的笑着摸摸鼻梁,“師傅,大半夜的,就不要翻舊賬了,快睡...快睡...專家說了不要熬夜。”
褚天師哼了一聲就閉上了眼睛,忍着胸中強烈的咳意,靜靜的聽郭大俠輕手輕腳的縮回了一邊的行軍床上。
他的小徒弟因為他很久都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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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月底的時候,陳昊青已經拆石膏了,基本上已經行動無礙了。
這段時間,陳昊青拿到了聞雅意發送過來的女明星詳細屍檢報告,從屍檢報告上,陳昊青并沒有發現什麼特别之處。涉及到了自己的盲區,他甚至去找了個退休的老法醫,糊了死者信息細緻的為他解讀。确實隻是簡簡單單的猝死,屍身沒有明顯的傷口,聞雅意那邊估計跟家屬溝通過,私下又做了份藥檢補了過來。陳昊青不得不佩服她的細緻妥帖,又等了一段時間聞雅意才将她死前的人際關系和資料梳理了一份一起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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