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早日回到谷中,有宛郁在就好了。”男聲輕歎,“她應該就是聞歌記挂的那個姑娘,隻是沒想到,情況會是這樣,若是聞歌知道……”
我心一顫,無暇再感覺額上的清涼為我驅走的高熱,聞歌,聞歌,是誰?還有他口中的宛郁又是誰?是他們要請來為我醫治的人嗎?那跟前的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麼身份?為什麼阿久一再一再地要我跟她走?當時我滿心混亂沒有細究,但心裡其實知道,阿久必然是找了一個與醫術有關的人要二人引我前去,當時我急着離去,并不曾顧及太多,隻求離去。可是,現在怎麼又出來一個聞歌?他記挂我?到底是誰?莫非、是他……麼……
“聞歌?”雲蘿的聲音裡注入了一絲訝異,一邊搭上我的脈腕一邊輕輕地問着,“怎麼回事?”
“我隻是沒想到會在摘星樓遇到她,還沒來得及跟你說。”莫放歌低歎,“聞歌一月前傳訊與我,要帶甯主兒到谷中求醫,算算日子,一路從杭州過來,再過個半月十天的,也應該到了,若是甯主兒的身子不堪負累的話,也得二十天左右,到時候,依九月的身子……我不知道聞歌會如何!”
“她——就是聞歌心中的那個人?”雲蘿聲音裡的意外淺淡。
我心裡的意外卻比她還重,真的是——他吧!那個毅然離去的少年,兜兜轉轉,竟然又要開始一番新的牽扯嗎?蒼天啊,何必?何必?這數着日子等死的身體,這一心要斬斷的牽扯,何必又要兜攏一起?原來,原來世界能小成這樣,小莫……小莫……
已經慎重地告别過了,那一眼……那一眼,就是永别啊……
“嗯!”他似乎點了點頭,“聞歌在迎回昭和之前,曾與她同處半年光陰。”
果然!果然!
“可聞歌不是身負斷玉?”雲蘿的聲音依然淡淡,但還是有一絲疑惑,“傳說斷玉是為守候冰魄而生的。”
莫放歌低低笑了,“九月便是冰魄的主子。”
“她是冰魄的主子?”雲蘿的聲音裡第一次注入了明顯的驚訝。
我忍不住想象,這麼明顯的驚訝,她清淡的臉上會不會也綻出相應的表情,想了一下,實在想象不出來,放棄,耳邊就聽到莫放歌的歎氣聲,“是啊!我原以為她與聞歌是相屬定了,可看她與那位龍公子之間親昵間的默契相合,絕不是一天兩天的情分。看來,那個所謂的姻緣傳說,是靠不大住的。”
接下來的話我沒有聽得太清楚,高熱迅速地湧上,我又陷入昏沉中,再清醒時,已經是月上中天的時候,月光如水,透過窗棱流瀉入室内,我才恍然發現,不知何時,我們已經不在馬車上了,看到室内的擺設,應該是客棧吧!
我坐起身,有一瞬間的昏眩,全身無力,是高熱後的虛乏,按着隐隐作痛的心口,我費力地掏出藥瓶,吞下一粒藥,有些虛脫的喘息。這樣身子像是被掏空的感覺太難受,我勉力坐好,手裡捏個訣,收斂心神,默默地運起好久沒有再練習過的内力,之前龍君澈警告過我不要妄動内力,會加速毒液侵蝕,但其實也沒差的,我并不在乎,現在,隻要能離開就好,這毒,早一天晚一天,都沒什麼差别。
緩緩地運完功,再睜眼時,天邊已經浮白,我輕輕抖動一下四肢,已經好多了。靜靜地收拾一下,其實也沒什麼東西,一個小小的包袱而已,沒有留下書信的打算,沒什麼好交待的。
輕悄地出門,這樣的離去,我已經很熟悉了,隻是,這次心裡沒有太多的掙紮,不用取舍,不用心痛。就這樣走,沒個方向,沒個定處,就這樣随性地走,曾經是我夢想過的生活,隻是,沒想到是在這樣的情形下實現。
走走停停,因為自己也沒個方向投奔,也沒有特别想要去的地方,也就随興地走三日停兩日,半個月就過去了。
唉……緩緩地張開眼,一樹桃花飄飄蕩蕩地,飛揚着花瓣雨一樣,是三月裡獨有的驚豔風情,也隻有在這樣完全沒有污染的純淨風景中,可以感受這讓人驚豔的自然之美!
一個人沉浸,這樣的風情,感覺着花的不悔,似乎也漸漸地感染了花兒悲壯的美麗,隻要活過,燦爛過,生命就不算虛度,活着,不是為了最後的結果,而是其中炫爛過的過程,過程中感受過悲歡喜樂就是無悔,就可以無憾!
獨自沉浸春風和陽,沉浸太深,也一直沒有太高的警覺心,所以當馬蹄聲入耳時,騎馬人已經到了近前。
“籲——”
随着這聲輕籲,馬兒仰聲長嘶,同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帶意外響起,“是你?!”
我一怔,緩緩地轉首看過去,“薛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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