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她為什麼出現在那裡!”
幽黑的眸底飛快地滑過什麼,他微微一窒,慢慢地垂了眼睫,依然微笑,“任無常與公主殿下……素昧平生,怎敢妄自揣測。”
“貓頭——”他握拳,“你知道她是怎麼才能等了你這麼幾年嗎?公主們和親的和親,出嫁的出嫁——”
“我叫任無常!”他笑容有一瞬間的斷裂,用力地打斷他,一直垂在身側的手用力地握了又握,終于,他平靜地微笑,“商賈之人,除營苟之事,不懂這些皇室糾葛。”
“應昊明!”他終于忍無可忍地一把拽起他的衣領,“當初的決定是我做的,要怪你怪我,不要這樣對她,你知道當我從月牙兒那兒帶回三年之約的消息時,她那三年懷着怎麼樣的期待?三年之約沒有你絲毫音訊時,這兩年來,她受的是什麼樣的煎熬?我派出那麼多人尋你,你音訊全無,你知道她流了多少眼淚?這些年,不隻是你不好過,她過得日子沒有比你好過一天!出宮見你,以這樣的方式,你知道她背後擔了什麼樣的擔子?!她是養在深宮裡的公主,一舉一動,多少人看着,多少人盯着,可是,她不管不顧,隻因為是你!”
他終于不再微笑,冷漠地甩開衣領上青筋暴跳的手,輕輕地聲音冷漠而無情,“不關我的事。”
他終于徹底地愣住了,看着眼前這個冷漠的男子,當年那個陽光般開朗愛笑的少年,在這五年的時光中徹底地沒有一絲痕迹……
撫平衣領被拽出的褶子,任無常轉身,“現在,我隻要過我自己平靜的日子就夠了,當年……你們所面對的那些事我承擔不了,那麼如今,我依然承擔不了,也不想費心去承擔。”不等身後的人有反應,他邁步,堅執地離開。
“貓頭……”他看着那個身影就這麼離去,不帶一絲遲疑,不帶一絲溫度……
“莫天哥……”輕柔的聲音就在身後。他猛地轉身,那張清麗無雙的臉上帶着一抹笑,靜靜地看着那個背影離去的方向……
“小豆……”叫着多年再也沒有叫過的名字,他的聲音啞澀地像是被擰幹了水的破布。
她努力微笑,“從再見到他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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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一切事務就交由你打理了。”站在窗前的人平靜地說道。
“爺請放心,屬下一定盡心。”曹無佑恭謹地應道。
“嗯。”返身回到案前,将帳冊放回桌上,他有些疲憊地揉揉眉心。
細碎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步履卻較平常稍顯輕快,他怔了一下,那個人,從來沒有這麼輕快的腳步,眼光有些不受控制地掃過門口,門外邁進一個鵝黃色的身影,一張秀麗的面龐尤帶幾分稚氣未脫。
利眸微微地眯起,他緩緩地坐下。
“爺……”曹無佑一直小心地觀察着他的表情,沒有錯過任何細微的變化,直到來人小心翼翼地将茶放好,退了下去,才遲疑地說道,“蔻兒那丫頭……已經兩天不見人影,所以,換了臨雪,這丫頭還算伶俐。”
“嗯。”一聲不輕不淡的應聲,他揮了揮手。
曹無佑退下,對着門外候着的臨雪輕輕地歎了口氣,吩咐道,“好好伺候。”
“是!”臨雪有些惶恐地低頭應道。
曹無佑再回頭看了一眼書房的門,搖搖頭,離開。
十裡長亭,芳草菲菲在夕陽的盡頭。
長亭之中,一人遙立,眺望着他來時的方向,夕陽在身後暈成一盤金芒,他微眯了眼,看着纖柳一樣在晚風中似要随風飛去的身影靜靜地伫立在那裡。他勒住馬缰,有什麼在一瞬間迷蒙了視線,夕陽的餘芒斑駁在眼中,他有些恍惚地望着亭中的那個身影。亭中的人也看到了駐馬而立的他,靜默地回望,經年的歲月在這沉默的夕陽晚風中流逝而去。終于,他提缰驅馬,緩步而行。
她姣美如花的容顔清晰地映入了眼中,他勒馬,沉默地看着始終含着一抹如水微笑的人,以為已經忘卻的記憶在此時浮現,然後,瘦弱蒼白緩緩地蛻化成眼前這張清麗絕倫的面容,一抹澀苦從心頭滑過,帶着些微的刺痛,他微阖一下眼,再張開,目光平靜。
“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靜默太久,她始終含着一抹笑看着他,他看着遠方沉下山頭的太陽,聲音在此時溫和的風中顯得有些清冷。
“這裡有你。”她随着他看向漸漸沉落的夕陽,輕聲說道。
“……”翻身下馬,他将馬缰拉在手中輕輕地敲打着手心,餘晖斜照的側面上一抹漫不經心,“我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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