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清月找到風啟姚的時候,風啟姚已經半跪在了湖水之中,她低垂着腦袋,手中緊緊捏着佛牌,墨色長發微微飄動,輕輕地在水面上勾起些許漣漪。
水中風啟姚腰間的傷口在不斷的往外滲出猩紅,原本風趣靈動的眼睛灰暗無色,很明顯,她已經斷絕了一切聲息。
那一刻,張清月萬念俱寂,觸目欲裂。
她快步踏入水中,手剛碰到風啟姚的肩膀,風啟姚便從半跪的模樣直接滑落到了水中,半個人都淹沒在了這淡綠色的湖水裡。
“她已經死了,這佛牌是可以離開王府的契機,也是可以觸動未來的殺機。
未來時空裡的她沒有你的幫忙,最終會被司馬曦所殺,所以,這一道殺機穿越了一切,落下來,她死了。”
紅色的燈籠照亮了水面,一葉扁舟緩緩飄來,提燈女子面露疲憊,語調依然空靈缥缈。
“不對,我的未來明明已經殺掉了司馬曦,我的時空裡,司馬曦已經死了,她又何來的殺機?”
張清月心中郁氣騰起,雙目泛起血色,她是真的沒想到,風啟姚居然會因自己而死。
“說的對,你是這個夢魇世界裡的變數,穿越者。
很可惜,你終究是破不了規則的力量,若是這佛牌沒有被她拿走,被佛牌殺機指引,困死在迷霧裡的或許會是你,她反而能夠活下去。”
提燈女子在船上居高臨下地看着水中的兩個人,她一如既往看不出歡喜悲痛,火紅色的燈光映照着她的面容。
小船之下的水面倒影中,提燈女子的神色看似缥缈卻在火光照耀下七歪八扭,神似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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