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李清霖可以在近距離感知紙箱的前提下,達到90以上的分辨成功率。
三天後,他可以在三米遠的位置,達到95以上的分辨成功率。
再遠……就離開卧室了。
也沒有其他合适且私人的訓練空間。
紙箱裡的感官世界,已經逐漸滿足不了他。
于是他進一步擴大自己的活動半徑。
音像店附近幾條主街、逼仄的巷子、亂哄哄的菜市場、超市的調料區香水區、甚至是無隔擋的溝槽式公共旱廁……
都是他的庭院式感官世界。
他經常會站在二樓窗戶,背向衆生,默默特訓。
他花了一周時間,逐漸學會并掌握,在一定尺度空間下鎖定一個小的細節,繼而追蹤。
或許是菜市場豬肉鋪下,一隻三個月大的流浪橘貓,在翻找到一塊不要的内髒後,動作敏捷的叼着内髒穿梭至偏遠的花壇,然後故作可憐,喵喵叫的前往固定飯票的家門口,催促兩腳獸趕緊喂食。
或者是鄰居那個小胖子易青松,每天六點五十分從床上起來,踩着格叽格叽作響的涼鞋,打着充滿食物殘渣發酵臭味的哈欠,扭開水龍頭快速洗漱,借着早操的借口,拿着早飯錢提前出門。
撿走路上其他人家門口空掉的牛奶瓶、拔掉自行車的氣門栓、偷一截工地的鋼筋……
然後賣掉換錢,跑去百貨市場,買些指南針、繩套、多用小刀等探險裝備。
等周末了,便約幾個同學,去廢棄破落的工廠或院子探險,搞得自己傷痕累累。
主打一個除了學習功課外,什麼都學習。
每個他感知範圍内的事物,都是他觀察的對象。
任何的秘密,都無從遁形。
任何的細節,隻要李清霖願意,都能捕捉。
他的五感,得到了進一步的增強。
最開始,李清霖還無法自由調節這些感官的阈值。
整個世界,對他來說如同地獄一般。
正值妙齡的女子,穿着一身遍布蠕蟲皮蠹的‘漂亮’衣裳,裸露的皮膚毛孔中分泌着褐黃色油脂,肚皮下有腸胃蠕動的聲音,由于便秘,食物廢物卡在結腸的位置,隐隐散發着腐爛的氣息。
顔色各異的花壇,色彩過于飽和,猶如開了最大層度的hdr,晃得李清霖睜不開眼。
從遠方傳來,被各種信道幹擾、低頻高頻聲波混淆的聲波,時時刻刻在李清霖耳邊低語。
李清霖花了整整十天時間,才學會了自由調節五感的阈值。
需要時,眼睛可遠看千米外蟲蠅花紋,細可觀水中十萬八千蟲。
可近嗅廚房熱氣騰騰的雞湯香味,也可遠捉随風飄過的稀薄花香。
對面居民樓一對小情侶耳鬓厮磨的竊語,可如在耳邊黃鐘敲響;隔壁卧室李啟光兩人的對話,也可模糊不清。
最終,李清霖的感官世界由兩部分構成。
一部分是由完整的五感形成的‘直繪’世界,緯度跟常人一緻,五顔六色,卻更加細節真實。
一部分,則是由嗅覺、聽覺、觸覺形成的‘側寫’世界,灰白色的卻更加立體,由大腦進一步加工,去填充細節。
兩個世界,可自由調節‘清晰度’。
他于是将目前的這種直繪+側寫世界,稱之為【廣視】,隻是目前是10版本。
以自己為圓心,最遠覆蓋十米的球體範圍,更遠,則會大幅度喪失精确度。
離自己越近,【廣視】的精确度則越高。
隻是目前,【廣視】能力的開啟,對精神力量有一定的消耗。
尤其是開啟最高分辨率的【廣視】,堪比一場頭腦風暴,以李清霖現在的精神力量,隻能維持三分鐘,便不得不停下休息。
他反複嘗試,終于找到了一個恢複能力和精神力量消耗的平衡點。
在不同時做高消耗運動的前提下,可全天候開啟40功率的【廣視】,即便是睡眠中也會如此,似乎大腦已經學會了左右半腦間歇休息的能力。
而除此之外,李清霖還從日常生活中,初步建立了一定數量級的事物信息反射模型。
每件物品,包括人,都有獨特的氣味、聲音、運行趨勢或軌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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