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西下,将落日的餘晖灑向這個偏遠的小漁村。
正值夏日酷暑時節,一陣微風吹動村口的柳枝,給樹下乘涼的老人和稚童帶來一些清涼。
打漁回來的漢子們招呼着自家的崽子一起往家走,有個木讷的漢子還從魚簍裡掏出一串精美的貝殼挂在孩子脖子上,粗糙的大手揉了揉男孩的腦袋,一起往家走去。
村子裡不時傳來孩子的歡呼雀躍聲與漢子爽朗的笑聲。
柳樹下,癱靠着一個大約四五歲的幼童,老氣橫秋的歎了口氣,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将嘴裡叼着的柳枝拿出來。
在手裡百無聊賴的晃動着,睜着清澈的大眼睛看着天空。
他是個傻子,村裡人今天早上在海邊把他撿回來的,發現他時,他就穿着開裆褲孤零零的坐在海邊,不哭不笑,不吵也不鬧。
跟他說話,逗他,吓他,他也是什麼反應都沒有,村民想了想就給領回來了。
村長看過之後,反複确認了一下這個孩子,好像還真是個傻子,也不知道餓了知不知道吃飯,渴了知不知道喝水。
下雨了知不知道往家跑,好像這個年紀的孩子要是下雨的話,大概率是會從家往外面跑的。
老村長歎了口氣,牽着孩子的手來到了村頭的柳樹下,想着等傍晚村裡人都回來了,商量商量這個孩子怎麼處理。
此時夜幕稍上,村民們在處理好今天的海貨後,享受着一天的閑暇時光,三三兩兩的湊在一塊,不知說起什麼,總是莫名的就左右環顧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咚咚咚”三聲鑼響,這是村子裡要商讨事情的召集聲,各家各戶開始往村長家的院子走去。
村長見到人到的差不多了,輕輕的咳嗽了一下,嗓音沙啞道:“今天叫大家來,主要是有兩件事一起商量一下。
這第一呢,大家都看見了村口有個男娃,今早從海邊帶回來的,可能是哪家大人不要了就給遺棄了,因為是個傻子,天生心竅未開,哪家缺孩子的看看領一下吧。
雖然人傻,但是身子看着不錯,養大了是個好勞力。”
“李瘸子養着吧,這麼大了也沒個婆娘,正好這孩子以後給你養老,怎麼樣,啊?”一個中氣十足的嗓音略帶戲谑說道。
“王有田,我去你的,這小傻子你怎麼不留着養,正好長大了配你那個醜閨女啊。”李瘸子怒罵道。
村民們看熱鬧不嫌事大,七嘴八舌的就吵了起來,讨論了好一會,也沒個結果。
老村長見此場景臉色一沉,重重的咳了一聲,突然說道:“好了,說說第二件事吧,下個月又到了祭祀海神的日子了,該輪到哪家了啊?”
村民們聞言都是面色一寒,這海神祭祀是村子裡的傳統了,每年夏末都要選一童男童女加上豬牛等牲畜去祭祀海神,來保佑風調雨順,出海平安。
此時一個木讷的漢子甕聲甕氣道:“今年到我家了,正好這個孩子就我來養着吧,至于女童我過陣子去鎮上想想辦法。”
大家一聽,也都習以為常,見村長沒有多餘的事情了,就都各自往家裡走去。村子裡漸漸的又恢複了起初的歡聲笑語。
夜晚,木讷漢子和妻子在偏房收拾了一個簡易的床鋪,領着傻子進了房間,将傻子放在了床上,漢子溫言笑道:“小家夥,以後這就是你的家了,早點睡吧。”
說完還用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就領着妻子離開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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