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覺着隻有語氣和神态不能起到威懾作用,老謝拿起手邊的物理複習手冊重重錘了幾下講台。
好巧不巧,這邊話音剛落,外頭一記悶雷。
班上所有人頓時吓得一機靈,不過顯而易見,大家夥注意力全在窗外比老謝臉還黑的天以及比劉子衿還鬧騰的大風上。
自認為沒這麼鬧騰的劉子衿剛睜開眼就看見劃過天邊的紫色火焰落在不遠處的圖書館上,他突然沒頭沒腦地尋思着,這十二年教育下來,不管多早的課不管哪個老師,怎麼進班都不帶困得。
接着看了眼被氣得兩隻鼻孔粗氣直喘的老謝,忍住笑意,頗為得意的得出結論,也是,要不怎麼說老當益壯呢。
由于高三教學樓是類似四合院的設計,隻有靠近校門主道一側是敞開的,導緻大風從外頭竄進來,就被困在半封閉的兩幢教學樓之間,風擠風,不用從教室裡探出頭都能夠想象到教學樓中間剛移植過來的大樹在遭受怎樣的酷刑。
這要是在校外,可能天塌下來了這幫學生也不肯從焦灼的遊戲中分出一點神來,但這在學校啊,況且還是一群被學業折磨的沒有了激情的高三學生,這種脫離課本,親近大自然的機會,他們怎麼能輕易放過呢!
班上逐漸開始有窸窸窣窣交頭接耳的聲音,邊說着還邊有人往外探頭探腦,恨不得眼睛就挂在中間那顆大樹上。
更加絕妙的是班門口隐隐約約有隔壁班同學扒着欄杆的身影和興奮的聲音,這下五班全體都蠢蠢欲動熱切地看向老謝。
老謝用持續喘着粗氣的鼻孔想,再想讓這幫臭小子早讀簡直天方夜譚,跺跺腳,憤懑不平地先是看向窗外,接着視線又轉回這幫臭小子身上,怒其不争哀其不幸,背手搖頭歎氣走了。
同學們愈發躁動,卻又擔心老謝是調虎離山回辦公室看監控去了。
憑着劉子衿和老謝對線三年的經驗,自然看來出這是放虎歸山的縱容,于是當仁不讓,首當其沖,吆喝道,“走走走,老謝頭這反應就是默認了。”
他一聲招呼下去,班上也沒人矜持,全是啪啪放下課本和歡呼的聲音。
陳桓剛起身就被後桌的劉子衿推着往前走,“快别學了,感受下大自然去。”
陳桓任由他推着,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哄人,“沒學沒學,剛才差點就睡着了。”
“嗐,怪我怪我,這危機意識太重,沒辦法學霸就是有這愛學習的毛病嘿。”
劉子衿這聲響,大半同學都聽得一清二楚,相當不給面的全笑出了聲。徐明哲直接背後來了拳,“不去德雲說相聲真是埋沒您了嗳。”
“那可不。”劉子衿給錘回去。
忽然又一聲驚雷,緊接着就是瓢潑大雨,雨點不算大,但雨又細又密,加上狂風,這雨仿佛不是水汽積聚而成的,而是大風從雲層中壓榨出來的水滴,一陣一陣一片一片地壓倒過來。
走廊上的學生還真跟沒見過世面似的,叽叽喳喳個不停,天依舊黑黢黢的,場面一度混亂到不行。
由于風吹的雨直往教室走,為了防止變成落湯雞,大家都迫不得已貼着走廊内側的牆壁。本身走廊也不寬,隻得人擠人,也沒人覺得擠,反而格外熱鬧。
陳桓和劉子衿緊挨着,偶爾有閃電照亮天空的時候,劉子衿臉上那過于興奮的笑容讓陳桓覺得詭異又好笑,都快要成年的人了。
劉子衿和徐明哲瞎比劃的時候,忽然想起自己床位就在窗戶邊上,接着所有動作都定在了原地。
陳桓視線一直在他身上,正想問怎麼回事,劉子衿雙手抵着他後背,猛地向前推了一掌,“我操,陳桓,早上誰最後一個出寝室的?”
“不每天都是你嗎?”陳桓說着反手推了劉子衿一把。
“不是吧我靠!我窗戶沒關啊!!!”這哀嚎瞬間收獲了無數道同情的視線。
劉子衿簡直有苦說不出,老劉和李女士尋思着兒子高三住校了,前兩天正回鄉下過二人世界去,臨走前還千叮咛萬囑咐,闖禍了不給接回家。
“唉——”
接下來一整天的課,劉子衿都趴在桌子上,一邊祈禱自己記錯了,一邊又忙着求老天爺行行好趕緊開個太陽吧。
“唉——”
陳桓聽着隔三差五從後桌傳來的歎氣聲,轉頭看見劉子衿蔫不拉幾愁眉苦臉得耷拉着,頓時又好笑又心疼,安慰他道,“行了行了,晚上咱倆擠擠吧。”
劉子衿幽幽地擡頭看他一眼,也沒回答,滿心隻想着太陽太陽太陽。殊不知陳桓想的是,下吧下吧繼續下吧。
入夏的天氣雖然變得快,下午的确開了大太陽,但由于劉子衿的床位沒有陽光直射,而雨的的确确被風吹進了寝室。所以晚自習下課回寝室的時候,毫不意外,枕頭和大半邊床單被子都被打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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