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繼續開着,我瞥眼看向側視鏡,黃土被車輪卷的飛揚,在地上碾過,留下了一道長長的印記。
随着太陽的慢慢升高,直至最高點,遠處漸漸有了房屋。高樓成了廢墟,這是平樓的世界——災難後的l市。
眼看就快到目的地了,我瞥向後視鏡,發現兩人睡在了後座。我叫醒了他們,又一次開始交談。
“l市就要到了,是時候說再見了。”我低聲輕語。
“啊?”見胖子擺出一副吃驚的樣子,“不一起在l市逛會嗎?”
我輕笑了一下,回答:“我要去c市,那裡有我要找的東西。”
“c市不會有你的老婆吧?”胖子壞笑着,那瘦子也被逗笑了。
我羞紅了臉,低聲說道:“啊——是因為那裡有抗輻射的藥物。”
估計是見我臉蛋羞紅,瘦子撐着自己的背,随身附和:“其次就是找自己老婆吧?”又是一陣狂笑。
我默默點了點頭,心裡暖暖的,眼角卻留下了淚。
“怎麼了?怎麼了?”聽見胖子問道。
啪啪。
随着“啪啪”聲,胖子的聲音也傳來:“兄弟别在意,都是開玩笑呢。我打他了啊。”
我又搖了搖頭,眼睛瞥向後視鏡:“隻怕,我愛人不在了。”
“……”
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不再說話。後視鏡中,瘦子也投來一縷眼光,試圖安慰着我。
皮卡到達城口了,我緩緩松下油門。擋風玻璃外,一個穿着防護服的大高個從路口旁走向中間,攔住了我。我踩了刹車,開門與那大高個交談。
“你好。”我輕聲跟他打了打招呼。“你好,是外地來的吧。”那大高個回到。“是的。”“看你臉上都紫了,快進城休息休息。”
我詫異的看着他,問道:“不用辦什麼手續嗎?”那大高個笑道:“不用的。您還是先進城吧,紫外線太強了,再待一會就要變成烤肉了。”我和他相視一笑,随繼上了車,他給我放行。
我輕輕踩下油門,車緩慢的行駛着。看向後視鏡,我感歎道:“同樣的情形,差别怎麼這麼大呢!”我們相視一笑。
車被開到市中心,我找了處陰影讓他們下車。一邊說着道别,我一邊塞給他們一些面包。見瘦子想推脫,我攔住了他:“可能就要永别了,送點禮物不過分吧。”見瘦子點了點頭,我笑了。我目視瘦子緊跟胖子下了車,他将要關門時,囑咐我:“路上小心點。聽說最近水價漲的飛快,你可以留一點。”我和他相視點了點頭,哐當,車門被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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