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要叫承澤出來嗎?”林芝安猜測,“我幫你叫他?”
頭頂的燈光晃得人目眩神迷,女生眉眼溫軟漂亮,淺棕色的眼睛像是倒映着夜色的池水,看人的時候總不帶一絲一毫的防備。
周述道了嘴邊的話又回去,說什麼,有關嗎,什麼立場。
好像都沒關系。
“沒事。”他薄唇咬着煙,擡了下下巴,聲音便低沉含糊幾分,“你回去吧。”
真奇怪。
叫住人又什麼都不說。
剛好魏承澤出來找她。
“安安,舅舅。”魏承澤說,“進來吃飯啊。”
大家都喝了酒,魏承澤也喝了,坐林芝安旁邊笑着跟她說話,丹鳳眼明亮狹長,滿眼都是她的影子。
周述坐對面,掃過一眼,沒再看。
一通電話,叫醒魏承澤。
他說公司有事。
“留下。”周述突然出聲,嗓音冷淡不耐,“有什麼破事非得現在走,一會兒沒人給你送你女朋友。”
魏承澤握緊手機:“真有事,舅舅。”無奈道:“你幫我送一下安安,真不好意思。”
周述笑了聲,反正臉上沒笑意。
“你去吧,記得叫代駕,你不能開車。”林芝安不太放心,叮囑,“千萬别開車。”
“我知道。”魏承澤掐了掐林芝安的臉,眼神溫柔,“我到公司給你打電話。”
“嗯。”
大家都喝了酒,散場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陸秉沉還拉着周述說話,死拽着不松手。
“你回不回來!回不回!”
周述操了聲,使勁掙開手,臉色難看,冒出來一句:“我不喜歡男人。”
其他人哄堂大笑。
陸秉沉臉都氣紅了:“周述你别瞎幾把扯,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
周述結的賬,林芝安走在後面,聽他們說話。
都喝酒了,打的車。
其他人都到家。
桌球店和林芝安家的方向剛好順路,到最後出租車裡,就剩下周述和林芝安。
夜色靜谧,光景流逝。
周述坐在副駕駛,閉着眼睛不說話,好像睡着了。
林芝安就是挺局促。
好像有些人,隻是坐在這,氣場就很強,磁場也明顯,讓人忽視不了。
夜風吹進來翻飛。
他頭發淩亂,唇色紅。
“把窗戶關上吧,容易感冒。”林芝安對司機說。
司機關了車窗。
半個多小時,到林芝安家。
車停了下來。
周述睜開眼:“到了?”
林芝安剛要下車,聞言詫異看他:“你醒了?”她還以為周述一直睡着,“我到家了,你還沒有。”
“我知道。”
“再見。”林芝安沉默了幾秒鐘,聲音輕了一些。
她沒想到這次聚會會遇到周述,更想不到,曾經年複一年打聽過的人,如今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消防員的聚餐中,而他已經退伍。
本來上次桌遊店見面之後,林芝安就已經把生活分割來,做好以後沒有聯系的打算的。
隻是她想不到,很多事情往往會超出人的打算,走向一條從未想過的路。
周述睜着眼,呼吸挺輕,眼神還沒太聚焦過來,有種渙散的勾人。
“再見。”
沒回頭看林芝安。
隻留下一個冷峻疏離的側臉。
林芝安下車,關上車門。
看出租車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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