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實在受不了眼前這般混亂的場景,滿心的壓抑讓她幾近窒息,于是她緊挨着姜衛炀快步走了出去。恰在此時,正巧碰見了父親,姜衛炀旋即與父親一道前往書房,而蘇晴則獨自一人朝着柳姨娘的院子行去。
當她踏入柳姨娘的屋内,隻見柳姨娘正專注地繡着小虎頭鞋,那針線在手中翻飛,栩栩如生的圖案漸漸呈現。蘇晴瞧着這一幕,心裡瞬間湧起一股說不出的複雜感覺。她心裡再清楚不過,這精緻的小虎頭鞋是姨娘精心為三嫂和五嫂準備的。
“姨娘~”蘇晴輕喚一聲,緩緩走上前,而後輕輕地坐在了柳姨娘的身邊。
“喲~針腳不長眼,别傷到你。”柳氏話音剛落,便擡起頭匆匆看了一眼蘇晴,接着關切地問道,“你這是怎麼了?莫不是出了什麼大事?我聽着前院鬧哄哄的,正打算派人過去瞧上一瞧呢。”
“姨娘~~~我好難過!!!”蘇晴帶着哭腔,悲切地喊着,随後一下子靠在柳氏的肩頭,抑制不住地哭了起來。要知道,自己也經曆過無數次的手術了,以往總是能夠憑借自己的醫術把人從生死邊緣成功地拉回來,然而這次……面對五嫂的病情,自己竟然毫無應對之法,全然不知所措。
柳氏聽聞,神色一緊,趕忙放下手中的針線,轉過身來,輕輕擁住蘇晴,柔聲安撫道:“可是你與侯爺起了争執?”
“姨娘,我心裡好難過,我沒能把五嫂救過來。”蘇晴已是泣不成聲,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般簌簌落下,聲淚俱下的模樣讓人無比心疼。
柳氏聞言,面色一驚,“你五嫂怎麼了?可是臨盆了?我聽你三哥哥說你三嫂就是你給接生的,怎麼你五嫂………………”
“不是的姨娘,我不知實情,是我五哥去侯府找我來的,我來的時候我五嫂就已經不行了,聽他們說是燭台打翻了,起的火。”
“那………可是将人活活給燒死了?”柳氏很是詫異。若是燭台打翻,不至于起多大的火呀,五哥兒院子裡向來人多,怎會沒救出來呢?
“身體大部分受損嚴重,吸入大量濃煙,她還有着身子,所以起火時應該就昏迷了!”
“那肚子裡的孩子呢?可還能………唉~~~我看的出來,那孩子心不在将軍府!”
柳姨娘的話一下子點醒了蘇晴,是啊,孟知鸢是走投無路了,才會如此吧!
這樣一想,蘇晴就沒有剛才那般難過了。
蘇晴撇了撇嘴,眼中滿是倔強:“姨娘,您先别生氣。隻是最近發生的種種,讓我不得不心生疑惑。您看,我的性子與您大不相同,喜好也相差甚遠。”
柳氏歎了口氣,拉着蘇晴的手坐下:“晴兒,你這想法實在是荒唐。世間母女哪能處處相同,你這孩子,莫要再胡思亂想了。”
蘇晴掙脫柳氏的手,站起身來,目光堅定地說:“姨娘,我定要查個清楚明白。若我真是您親生,那便罷了。若不是,這其中定有隐情。”
柳氏臉色變得陰沉,厲聲道:“你若再這般胡鬧,休怪姨娘不認你這個女兒!”
“姨娘?您何必要說這麼重的話呢?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蘇晴咬了咬嘴唇,眼中含淚,轉身走了出去。
柳氏望着她離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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