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愚魯,尚不知郡主方才所說的‘糧食’二字何意,還請管事賜教。”安平縣令雖然怕姜莞怕得要命,然而木已成舟,如今除了接受也沒有别的法子。好歹是一縣之長,他很快理清想法,先将自己該知道的讨來。
“是這樣的。”薛管事姿态依舊擺得很低,“這雨勢必關聯着赈災之事。”
“不錯。”安平縣令歎氣,“隻是各家各戶俱在房中不便出行,我雖有糧卻不好放。若先予縣衙中百姓,則是厚此薄彼,其餘百姓又當如何想我?但不給,我又如何忍心看那些真正無糧的百姓餓着肚子。此事亦困擾我許久,若有解法,我當拜謝您和郡主。”
薛管事看他當真願意開倉放糧,對他的印象好了不少,真誠點撥:“方才郡主教您如何聚民心的您還記得嗎?”
安平縣令立即道:“記得,記得,雨患兇險,化弊為利,祭出‘誓與安平共存亡’之語,赢得民心。”
薛管事微笑:“糧食亦是同理。大人可還記得此次前來的最初目的是什麼?“
“是……要人。”縣令一陣不好意思,卻突然一愣,好像摸到了些什麼竅門。
薛管事看出他狀态,很識趣地沒有說話,由他仔細思索。
安平縣令很快捋清思路,雙眼放光,歡欣雀躍,如獲至寶:“我明白了,我明白了!郡主當真是智計無雙,叫某心悅誠服!”
薛管事笑眯眯的,聽人誇姜莞,他也很開心:“您且說來。”
縣令清了清嗓便道:“郡主之意便是要将糧食與人手挂鈎,修水道出力者,便有糧可吃。如此一來既不算厚此薄彼,也能将糧食放出不讓人挨餓,實在是個頂好的主意!”
薛管事贊:“短短時間便能想清如此關竅,大人實在英明!咱們可以在此之上,讓這法子更加細緻完善。”他在說話藝術一途上已臻化境,姜莞那麼難搞的人都願意聽他的話,自不必說安平縣令。
安平縣令果真被他調動情緒,洗耳恭聽。
“修水道者在縣衙受災人口中一半都未到,若隻予他們,他們家中口糧缺缺是一方面,那些家中無壯丁的又該如何?”薛管事問。
安平縣令眉頭緩緩鎖起:“不錯,那該如何解決此事?”
“多設事項。”
“事項?”
“縣衙如今情況如何?“薛管事不答,反而發問。
“人員衆多,混亂髒污。”縣令莫可奈何。
“正因如此,除修水道外,還可設立其它活計,目标便是這些不便修水道的弱勢之流。譬如女子可洗衣做飯,不過這可不是為她那一家子,而是按照分配的活計來。如何分配?還要找幾個辦事爽利的娘子來,内務由她們負責。由此,老者們向來見多識廣,也可說些故事哄小孩們安安份份。小孩子嗎,跑個腿,擺個碗筷,那也是付出呢!”薛管事滔滔不絕,囫囵說了個大概。
縣令隻覺得一切都新鮮無比,且頗成體系。他看薛管事還要說,急忙叫停,擦了擦額頭上因焦急憋出的汗才不好意思道:“能為我拿份紙筆來嗎?好記性不如爛筆頭!”
薛管事抱歉:“是我疏忽了。”立即招手喚人拿來紙筆。
紙筆到手,縣令先将薛管事方才所言謄寫下來,才很恭敬道:“您請繼續。”
薛管事忙擺手:“當不得這‘請’字,您太客氣了。還有此令一旦推行,家家戶戶隻會更願到縣衙中來。”
“這可遭了,縣衙容納如今人數已是極限,再多來人哪裡還住得下?”安平縣令發愁。
“還有客棧。”薛管事微笑,“與安平共存亡,客棧老闆們也該表現表現了。如今雨患,客棧也是白空着,縣衙征用再予以補償,相信他們會很願意接受。”
安平縣令撥雲見日,頭次生出些慚愧心思,隻覺得自己一縣之長不及郡主府的管事,當下又是尊敬又是尴尬。
“您有大才!”安平縣令發自内心贊賞。
薛管事急忙澄清:“這些法子可不是我想出來的,是郡主。”
安平縣令愣住,見薛管事一臉真誠不似作僞,又是震撼又是不可置信:“竟是郡主……”他腦海中頓時浮現出那個燦若玫瑰的爛脾氣少女,心裡複雜極了。
薛管事同樣想起與姜莞商議時她滿臉不耐,一面逗着相裡懷瑾隻用雙腿走路,一邊随意地同他陳述治國之策。隻不過她的語氣可辛辣許多,将所有人都嫌棄一遍。
她是有資格這麼優越的。
……
安平縣令得了法子,當即雷厲風行地推行。
這時候便顯示出衆志成城的力量來。百姓們為生存而戰,放下平日左鄰右舍的龃龉,勁兒都一起使。
為了讓人人有飯吃,安平縣令詳細地設立了各項任務,保證每一個人都能對安平城有所貢獻。
請勿開啟浏覽器閱讀模式,否則将導緻章節内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
相鄰推薦:alpha她隻想相夫教子[女A男O] 當導演,從反家暴開始 戀愛概率突破中+番外 重生後我成了首輔的心頭好 全球喪屍:我在末世組建生存團隊 禁止夫郎當反派(女尊) 當滿級大佬穿到女頻爽文以後+番外 古神?這分明是白發獸耳小蘿莉 戀綜上全是我前任 我們遲早會離婚+番外 國寶級女配[快穿] 不小心成了狼人 心向朝陽有微光 炮灰女配靠開箱改命了[娛樂圈] 替嫁小O成大佬心尖寵 潑墨薔薇 太子為何如此卑微 黑蓮花徒弟總想殺了我[穿書]+番外 諸天影視世界 末日滿級重生逃荒年代[六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