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莞見大局已定,幽幽歎氣,其哀怨感染了身邊之人,叫所有人跟着歎氣。
薛管事引着姜莞向内走,一邊為她介紹村落,相裡懷瑾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走在姜莞的另一側。
“這座村子叫崇神村。”薛管事介紹,“村子規模不大,不到百人,發展水平也不高,村中百姓多羸弱枯瘦,沒有田地,以去西邊樹林打獵為生。”
姜莞隻道:“崇神村?好古怪的名字。”說着便看到在村外等候已久的矮個子老人。
老人頭發稀少,須發皆白,拄着樹枝削成的拐杖,穿得破舊。他滿面疲憊,又瘦又小,看上去勞心勞力,見着姜莞擠出來一個笑:“貴人。”
姜莞“嗯”了一聲算是答應,其餘由薛管事去交涉。她已經很有素質地沒有當面嫌棄這座村子有多破。
她覺得薛管事大約給了那村長不少銀子,那村長一直努力咬文嚼字來拉高自己的文學素質,讓自己顯得更加體面,可惜是個晃蕩的半瓶水,讓她聽了隻想笑,難為薛管事還能好聲好氣地應答。
少女戴着帷帽,一雙眼隔着紗幔打量四周。盡管紗幔已經将村子中的各處景象柔和許多,她看得依舊一陣胃疼,深以為住在這裡會少活十年。
村子中是沒有真正的路的,所有路都是靠人走得多,硬生生用雙腳踩出來的。而因為前些日子水患的緣故,這裡的路模糊許多,一看就是新踩出來不久。
崇神村的每一間屋子也都格外蕭條破敗,依稀有幾家是斷壁殘垣。
村民們在各自家門外局促地看着姜莞一行人進村,臉上寫滿了對一切的不明了,但又帶着對力量的本能恐懼。隻有孩童們眼裡是對外來者的大大好奇,非但沒有懼怕,還隐隐約約帶着興奮。
村長為薛管事介紹家家戶戶的情況,好讓薛管事安排住處。
姜莞對村子裡的家長裡短并不感興趣,依舊在為晚上住宿發愁,連捉弄相裡懷瑾的心思都淡了。
崇神村并不大,一行人必須分開來住。即便是分開,也幾乎是将原本各家各戶都給住滿了。
姜莞自然是住在條件最好的村長家中,村長甚至為了讓姜莞住得舒服些把自己的房間讓了出來。
但姜莞對占一個老頭子便宜實在沒多大興趣,還是住進客房。
說是客房實在是擡舉了,其規格行制莫說與安平客棧相比,便是比一開始的漁陽也相去甚遠。
房間逼仄,陰暗潮濕,隻有一扇被水泡發的木窗橫着,但木頭被泡得腫脹變形,這時候并不能打開窗戶,因而房内更加昏暗。
姜莞隻覺得骨頭都要被這裡的濕氣泡漚了,又潮又冷。
房中隻有一張不甚寬大的床,隻容得下一人睡。床頭東側三步路是張高低不平的木桌,其高低不平的根源在于桌子有條腿瘸了。桌上斜放着一座燭台,燭台上的蠟燭還是新的,一看就是剛取來充門面用的。燭台右側是隻生鏽的茶壺,壺上鏽迹斑斑,很容易讓人對其中飲品産生懷疑。
哪怕是清水在這壺中,隻看外形也沒人敢喝壺裡的水。
八珍很快接受現實,灑掃庭除起來。
姜莞也實在沒什麼好擺弄的,又嫌棄這裡髒,連坐也不願意坐,隻好去窗戶那裡研究那扇被泡發了的窗戶。
她正長籲短歎傷春悲秋,感慨自己命途多舛,竟然淪落到住這種房子的境地,就被薛管事給打斷了。
“郡主,小瑾不肯住在别處。一将他送到别人那裡,他便十分焦躁不安,是以我又把他帶到您這裡來了。”薛管事身邊站着的就是扁着嘴看上去可憐巴巴的相裡懷瑾。
姜莞頓時大聲:“不肯?我都要被迫住在這個鬼地方,哪有他不肯的份兒,給我帶走!别讓我看見他。”
薛管事愛莫能助地看相裡懷瑾一眼。
相裡懷瑾可憐兮兮地看着姜莞。
薛管事不免為他求情道:“郡主的安危最為重要,他警醒,就讓他守在門外保護郡主,也省得其他護衛輪換了,郡主看如何?”
姜莞似笑非笑地睨他一眼:“管事如此安排,那就依您所言。”她如今對折磨相裡懷瑾并不是很有興趣,但相裡懷瑾守着的确能為她的護衛減負,她便由人去了。
薛管事帶着相裡懷瑾出去,指着姜莞的房門對他道:“小瑾,你這幾日便守在這門外,務必要保護好郡主的安危。”
相裡懷瑾眨眨眼,慢吞吞道:“我,保護,莞莞。”這是他說出的第一句完整的句子。
薛管事笑着拍拍他肩:“好孩子。”
相裡懷瑾抿嘴看他,并未多話。
薛管事便離開布置起其餘人的起居,整座崇神村一下子熱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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