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石軍各提着一兜中藥,邊走邊聊着天。
石軍走在我一旁,我偏頭看了他一眼,在明亮的路燈下竟然見他滿臉通紅,嘴角嗫嚅了兩下,終究沒有再說什麼。我意識到他肯定有話要說,就問:“石軍,你有什麼想法?盡管說來就是,怎麼還扭扭捏捏的?”
石軍好似鼓足了勇氣,停住了腳步,面對着我有些為難地說道:“姐夫,我知道你和趙處長正在策劃着一次重要行動,你們一定要讓我也參加!”
我深知,我和趙志強策劃的這次行動,非常重要也非常危險,參加行動的人選自然也必須慎之又慎,本來也把石軍列入參加人員之中的,此時見他主動要求加入行動,我便正好也探探石軍的态度,就鄭重地說道:“嗯,這次的行動确實很重要!但是也非常危險,你想參加進來很好;可你要想明白,能不能承受得了吃苦受累甚至是死亡的風險!”
石軍毫不猶豫地正色說道:“風險再大,無非就是個死!那有什麼可怕的?隻要咱們幹的事對國家有利,死就死了!問題是,還不一定會死!死的可能是敵人,而咱們都還活着!再說了,自從我參加了特戰隊的集訓後,通過各種思想教育,我也想明白了,幹咱們這一行,危險性确實是很大,但總要有人去幹;咱們不去幹,别人就得去幹,而且,這個事并不是任誰想幹就能幹得了的。我聽說趙處長原先的女朋友就是在國外對敵鬥争中犧牲的。所以,我覺得隻要我能參與這個工作就是幸運的,因此而死了,更是一種光榮!”
我本來還想着利用我參加工作比他早的優越條件,對他适當地開導開導,卻發現他在特戰隊裡經過這一段時間的訓練和教育,認識已經提高到了相當的檔次,我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我就進一步鼓勵他:“其實,我更希望你也參與進來。一是你個人的素質,是我們非常欣賞的;二是你隻有參加實戰,才能成長進步。這次行動目前還處于策劃階段,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你先把各方面的準備工作做好做足,不可洩露!尤其是對你姐一定要守口如瓶!”
石軍精神為之一振,挺胸擡頭,一本正經地說道:“姐夫,不,王處長,你放心,我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不能做什麼!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我看他對此次任務的重要性和特殊性已經有了比較深刻的認識,對可能出現的危險也有了心理準備,我也就沒有什麼說的了。
石軍在與我說話的同時,眼睛不時地朝另一個方向瞄了幾眼。我機械地向他剛才注視的方向看去,除了有一輛汽車開走之外,并無特别的事物。
我和石軍一前一後進了家門,二人都換上了拖鞋,石軍提着中藥進了廚房倒騰中藥去了;我一眼看到石琳正在聚精會神地看電視,那氣色比一小時前好了許多。顯然,她是對即将能參與隐蔽戰線的工作充滿了期待,精神也就提了起來。
我剛剛在她的身旁坐定,她看了我一眼,又回頭看她的電視去了;我以為她是不想理我,卻聽她眼睛盯着電視卻是輕聲向我問道:“老王,你說說趙處長他對我的那個承諾,可信不可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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