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媽媽強裝鎮定,滿臉堆笑地向貴公子們緻歉解釋道:“請貴公子們稍安勿躁,請挺我解釋,這宇文小郎官,是花魁親自點名,邀請的……”
不等她說完,貴公子們繼續大打出手,連踢帶踹地拿青衣奴出氣,場面混亂不堪,可謂斯文掃地,體面全無。
面對花魁的邀約、張幹的真心祝賀、華強的假笑奉承,宇文殊絲毫沒有半點喜悅之情。
莫名其妙的眼神看向小月姑娘,意思是在說:“什麼情況,我不知道啊?”
小月姑娘表情平淡,似有愠色,酸溜溜地露出假笑,回道:
“恭喜宇文郎官,能夠得到花魁青睐,理應高興才是,為何愁眉不展?”
為了表明對小月姑娘“忠貞不二”的立場,宇文殊快步走到廣場中央,将崔媽媽擋在身後,對那些貴公子們朗聲說道:
“諸位貴賓,請先靜一靜,我宇文殊有話說。”
貴公子們見“争議焦點”現身說話,立即安靜下來,死死盯着宇文殊,聽他解釋。
宇文殊先行一禮,不卑不亢地說道:
“小生參加‘闖關奪花魁’的表演,隻為博取諸位貴賓一笑,希望諸位貴賓高擡貴手,寬恕在下制造‘大震動事件’的過錯,不再為難‘崔十娘宅’,除此之外,在下别無他求。”
基于群演的覺悟和自我修養,他并不想成為全場焦點,況且有小月姑娘陪伴,早已心滿意足,那傳說中的花魁,他沒什麼興趣。
因此,一番解釋,他把自己的姿态放得極低。
貴公子們盡管飛揚跋扈,腦子卻是不傻,其中,濃眉大眼的薛大少,率先站出來,誠懇說道:
“宇文老弟,今夜大放異彩,讓我等大開眼界,之前的‘大震動事件’,早已翻篇……”
其餘貴公子附和道:“是啊,是啊,我們既往不咎,絕不會翻舊賬,找後茬,隻不過這‘花魁邀請’嘛!嘿嘿……”
薛大少接着問道:“至于這‘花魁邀請’之事,請宇文老弟給我們一個爽快的答複,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其餘貴公子們異口同聲道:“對啊,宇文老弟,你可要想好了再說啊!哈哈。”
宇文殊立即明白了這些貴公子的意思,他們把怨氣撒在崔媽媽身上,目的是為了逼迫自己識趣地主動放棄。
宇文殊心想,在這個高低貴賤、等級森嚴的長安城裡,慷慨交友可以,為一個從未謀面的花魁四處樹敵肆意妄為,隻會把路走窄,剩下死路一條,絕對不行!
況且,自己隻是一個群演,是配合襯托“薛大少”偉光正的,而不是掀桌子,砸場子,搶奪“薛大少”主角光環的。
看着貴公子們渴望的眼神,他先向裴銘、張緒深鞠一躬,然後呵呵一笑道:
“諸位貴賓,請恕我怠惰,有事在身,先行告辭。”
說罷,他再次向全場行禮。
裴銘、張緒見宇文殊去意已決,隻好遺憾慨歎,不再挽留。
宇文殊轉臉向小月姑娘、張幹、華強等人使了一個眼色。
小月姑娘、張幹、華強等人立即心領神會,火焰刀引起的“大震動事件”暫且終結,是非之地不久留,他們趕緊起身,準備結賬走人。
貴公子們一看宇文殊要走,按捺不住欣喜若狂,假意高喊道:
“宇文老弟,這就要走啊?看不見花魁,不覺得可惜嗎?”
宇文殊隻是抱拳行禮,頭也不回,轉眼之間,他們已經走到“坤德廳”大門口的屏風處。
就在這時,忽聽得,“坤德廳”内爆發出一陣騷動,緊接着,從身後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
“宇文殊,你給我站住!我不許你走!來人,把他給我攔下!”
這位女娘的聲音,宇文殊并不認得,也不想知道她為何出言阻攔。
他不管不顧,繼續加快腳步,卻被門口的‘崔十娘宅’十幾名青衣奴仆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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