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事嗎?”滕鞥琪有些奇怪蕭落煙的态度。蕭落煙開了口,語氣有些責怪:“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吧?”“怎麼?”滕鞥琪挑了一下他極緻好看的眉,很是不解。“孫太醫說你有郁結在心,你是不是該告訴我你心中到底有什麼想不開的?”蕭落煙沉着臉,看着他,“本來我以為你是因為大少奶奶的那次火災而受了驚吓,可是已經這麼久了,你吓也該吓夠吧?如果因為這麼點事你要想那麼久,那就不是我認識的滕鞥琪了。”後面滕鞥琪三個字,蕭落煙咬得格外清晰。滕鞥琪知道,蕭落煙是在提醒他,他們多年的情誼,此刻的他,正是以朋友的身份來和他交談,而不是滕家的下人。想到這裡,滕鞥琪長長歎口氣,問道:“落煙,你覺得海棠怎麼樣?”“嗯?”蕭落煙一愣,不知道他是何意。“能對我說實話嗎?”滕鞥琪的目光很是懇切。蕭落煙眼神忽然悠遠,緩緩地道:“大少奶奶純真善良,待人以誠,又沒架子,是個很好的……主子!”“主子?”滕鞥琪盯着蕭落煙,端睨着,似乎在想些什麼,随即淡笑道,“落煙,我若是有什麼不測,你可以幫我照顧她嗎?”蕭落煙聞聽,“霍”地一聲從凳子上跳了起來,道:“滕鞥琪,你說什麼胡話,你哪有什麼不測?我比你年長,要死也是我先死才對,你給留着你的命,記得到我墳前來上幾年香!”滕鞥琪笑着罷罷手,安撫蕭落煙的情緒道:“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我上有嚴父慈母,中有賢妻摯友,雖不能為滕家後續香煙,但是隻要找到我弟弟鞥楚,滕家應該也不會無後。生前之事,我了無牽挂,隻是海棠她不通人情世故,我怕我走了以後,她在家中沒人撐腰,到時必會受人欺負,你是我最信任的摯友,把她托付給你,我當無憾了。”“滕鞥琪,你說的這是什麼屁話!”蕭落煙拍着床沿,滿臉的怒氣,“太醫都沒說你得的是絕症,你自己就先放棄了,當年鬥志昂揚,叱詫商場談笑風生的滕鞥琪去哪裡了?就因為這區區的小病你就倒下了嗎?告訴你,你的妻子你自己照顧,我不會接手的!”“難道你對海棠,沒有一絲心動嗎?”滕鞥琪忽然冒出一句話來,讓蕭落煙忽然噤聲。“你心動了,是不是?”滕鞥琪逼問,“你對她的照顧已經超出了一個下人對主子該有的程度。”蕭落煙盯着滕鞥琪,許久,一咬牙,臉一沉,道:“不錯,我确實沒有把大少奶奶當一個普通的主子!”滕鞥琪沒想到蕭落煙會回答得那麼爽快,這次換他一愣。“不過,也不是你想的那種感情!”蕭落煙回答得快,轉變也快,“我去迎親的時候,路過山東境内,途中遇了山匪,滕家全部迎親的人都被擄劫上了他們的山寨中。”“無奈之下,我假意他們抓獲,晚上趁山匪熟睡之際救出了大少奶奶,而未脫險境的大少奶奶卻跟我說,讓我一定要救其他人。在這樣的危難時刻,還能想到别人的安危,需要何等的勇氣和胸懷?所以我,敬重大少奶奶的品德,對她的态度,自然就與其他主子有了差别。可是本意上來講,我還是隻把她當作主子而已!”滕鞥琪看着蕭落煙闡述的當初的事情,眼中若有所思:“你真的……對海棠除了主仆之誼外就沒了别的情感嗎?”“自然沒有!”蕭落煙的眼中閃過一絲堅定,随即語氣緩了緩道,“退一步說,就算我對大少奶奶真有非分之想,我也絕不會與她在一起。”“我與她有主仆的名分,你是我摯友,奪摯友之妻,你難道想讓我被天下悠悠之口所唾棄?你這不是害我嗎?”“這……”滕鞥琪有些遲疑。蕭落煙見滕鞥琪的神情,再加了把火:“再說了,誰都看得出來,大少奶奶一門心思都在你身上,他人再有什麼風吹草動她也不會察覺,不信,你叫她進來自己問她。”“哎,這就不必了,我不想驚擾她。”滕鞥琪連忙擺動無力的手阻止。“放心,我知道分寸!”蕭落煙拍拍他的手,走到門外對朦兒道,“大少奶奶,勞煩進來一下,大少爺有點事情要問你。”“我?”朦兒指指自己的鼻子,一臉訝異。蕭落煙點點頭,臉色極緻溫和。如果不能得到,那麼就讓他守護着也好!朦兒的回答1朦兒的回答(1)(2056字)朦兒見蕭落煙叫得真切,便抱起貓貓柔聲道:“貓貓相公,我們進窩睡覺了哦……”說完将那公雞放在自己臉上蹭了蹭,便進了屋子。|頂|點|小|說|網更新最快那一刻,蕭落煙忽然覺得,如果變成她手裡的那隻公雞,似乎也是件很幸福的事情。進了屋内,朦兒并不急着到滕鞥琪面前,而是先将貓貓放進雞窩,撫摸着它的毛,道:“貓貓相公,乖乖睡覺,知道嗎?”見貓貓閉上了眼,她才轉身,跑到滕鞥琪床前問道:“大少爺,你找我什麼事啊?”滕鞥琪苦笑着看着蕭落煙道:“你看,我的待遇還不如一隻公雞呢。”朦兒一聽嘟了嘴:“大少爺你真小氣,怎麼能和一隻公雞計較呢?”“我看那隻可不是普通的雞,快成精了!”滕鞥琪取笑。“大少爺,你找我什麼事啊?”朦兒歪着腦袋,有些疑惑。“不是我要問你,是蕭管家要問你!”滕鞥琪将責任推得幹幹淨淨。“蕭管家?”朦兒轉頭看着蕭落煙。“呃——”蕭落煙看看滕鞥琪,想了想道,“大少奶奶,我想問,如果這個世上我和大少爺隻能留下一個,而留下的那個人由你來選擇,你會選誰留下?”嗯?朦兒大眼睛忽閃忽閃地,問:“為什麼隻能留下一個呢?你們誰要出遠門嗎?”說到這裡她忽然跳了起來,拉住蕭落煙着急地道,“蕭管家,大少爺病還沒好呢,怎麼能出遠門?有什麼事情,你幫他辦一下好不好?”蕭落煙偷偷向滕鞥琪射去一抹勝利的眼光,垂眼,睫毛下是稍縱即逝的痛楚,誰也沒察覺。滕鞥琪不死心,拉住朦兒道:“海棠,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和落煙一樣,沒病沒災,你選誰?”即使病入膏肓,他依然不需要因此用别人的同情來赢得他所想要的。“可是大少爺你明明就……”“我是說如果!”滕鞥琪加重語氣。如果這如果能變成現實,那該多好?那麼他會積極地去争取,而不是坐在床上,忐忑不安地等待自己妻子的答案。朦兒不知道滕鞥琪為何會忽然加重語氣,但是她隐隐感覺這個問題似乎很重要,隻得皺了眉頭,思索半晌,才喃喃地道:“如果大少爺身體好,那就和蕭管家一起出去啊,孫太醫說,心情好的話對身體有幫助呢。”“我和大少爺都走了,那麼你呢?”蕭落煙沒想到回是這個答案,不由有些好奇。朦兒支起小腦瓜仔細想了想道:“我就在家啊,在家等大少爺回來,在外面,有蕭管家照顧大少爺,我很放心啊,蕭管家,是個很會照顧别人的人呢。”“大少爺,你聽到答案了?”蕭落煙轉頭,笑眯眯地看着滕鞥琪。“你們在說什麼?”朦兒不解地看着正“眉來眼去”的兩個大男人,聽得一頭霧水。“海棠,我想喝水!”滕鞥琪忽然換了話題。“嗯?哦……我去給你倒。”朦兒走到房内的桌子前,開始倒水。“海棠,你去看看我的藥快熬好了吧?”滕鞥琪再接再厲。“對哦,我去看看!”朦兒端起茶壺道,“順便幫你換壺熱茶,這茶涼了。”早知道這樣,他就不需要用第二個借口了。滕鞥琪哭笑不得。“怎麼樣,知道你要的答案了?”蕭落煙見朦兒的身影消失,才回頭,語氣竟然有些調侃。滕鞥琪原本溫和的笑意卻慢慢變了色,最後隻歎息道:“知道了,又如何?”“什麼如何?”蕭落煙沒好氣地道,“你看大少奶奶剛剛一句句說的話,她已經從心底把你當作了她的相公,她幾乎把你當作了她的所有物,你現在,是她生活的全部!”“那樣……不好!”滕鞥琪神色愈加沉重,“我是個沒有未來的人。”“你胡說什麼?”蕭落煙真有些生氣,“孫太醫說你的病和你的心情很有關系,你看看你現在郁結在心,病才會越來越重,前些日子不是日益好轉了嗎?”“不為你自己想,也要為大少奶奶想想啊。她是多希望你能好起來?你忍心,讓她擔心,讓他傷心嗎?”滕鞥琪低了頭,沒有說話。“你自己好好想想,你不是一個未到絕境便先放棄的人!”蕭落煙見滕鞥琪不語,甩下一句話奪門而去。再待一刻,就要穿幫。再待一刻,他便再也掩飾不住他的心痛。再待一刻,他怕他再也演不下去下去這出戲。天衣無縫的戲,那天如果滕家不要他了,也許他也可以考慮去伶人館,反正在人前,總是在演戲。蕭落煙長長地歎了口氣,悠遠而綿長。鞥琪不知道,他比他,更沒有資本去喜歡上一個人,他比他,更沒有未來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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