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鞥楚聽到這聲音,眼中閃着冰冷的光芒,臉色比平時還要再寒上十分。“鞥楚啊,回來了,怎麼也不來看看三娘啊。喲,長這麼高了,你娘一定高興壞了吧?”顔紫像進自己房間一樣,大剌剌地走進滕鞥楚的房間,也不等他說話,自己就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滕鞥楚連眼睛都不擡,隻将擱在顔紫旁邊桌上的油燈移到了自己床邊,讓她一下陷入了黑暗中。顔紫有些悻悻然地起身,坐到屋子中央的圓桌旁,道:“鞥楚,三娘問你話呢,怎麼不說話呀?你知不知道,這兩年啊,我可被你娘和她身邊那個那娴小雨給埋怨壞了,現在你回來了,我可就松了一口氣了。你娘呀,可就怨不着我了。”“出去!”鞥楚坐在床邊,半晌冷冷地冒出兩個字來。“哎,鞥楚,我好心好意來看你,你不叫我聲三娘也就算了,怎麼還這麼不懂禮數,還要趕我走?”顔紫氣呼呼地插着腰,眼睛瞪得活像隻蛤蟆,隻罵道,“這難道就是幽琬蝶教出來的兒子嗎?果然是兒子像娘,你娘當初就是個人盡可夫的窯姐,不懂廉恥,教出個兒子,也不懂禮數,果然是……啊——”正罵得來勁,顔紫發現脖子上一涼,發現滕鞥楚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已經到了自己身邊,而自己的脖子上,正架着一把未出鞘的劍。“你……你……你想幹什麼?”顔紫舉起雙手,隻吓得花容失色。“以前的事情,我姑且不跟你計較,你要再敢對我娘不敬,我保證讓你生不如死!”顔紫耳邊涼涼地飄來一句話,“我折磨人的手段,多的是!”“你……你……你敢亂來,我,我,我可是你三娘,是,是你長輩!”顔紫結結巴巴地說着。滕鞥楚一臉的不以為意,拇指往劍柄上一彈,劍出了一小半,寒光一閃,顔紫脖子上便多了一道血痕。“你說我敢不敢呢?”滕鞥楚拇指一撥,劍回了鞘,讓事實說話,臉一沉,上面俱是暴戾之氣,“下次,你不會有這麼好的運氣,我的劍對準的會是你的臉,滾!”顔紫隻覺脖子上一陣刺痛,接着一松,手一抹,卻見已是鮮血淋漓。那劍再深一刻,便能割破她的喉管。當下,吓得立刻退到門外,卻還是一路嘴硬地罵道:“你個不知禮數的東西,這樣對待長輩,我要去告訴老爺,讓他來治治你……啊——”剛罵了兩句,卻看見有一隻紅色的東西在眼前晃悠,借着門口的燈籠和天上的月光定睛一眼,居然是一隻紅色的蜘蛛。這下,三魂隻吓得離了二魂,慌不擇路地往外跑去。“出來!”顔紫一走,滕鞥楚頭也不會,朝着空中喊了一聲。話音剛落,房内的窗戶從外面被打開,眨眼間,一個身穿紫色輕紗,身材嬌小的美貌女子便坐在了窗台上,兩隻腳不安分地晃悠着。“來做什麼?”滕鞥楚的語氣很平淡,沒有過多的驚訝,連疑問的語氣都沒有。仿佛這個女子出現在這裡是應該的,而他這樣一問,也不過是例行公事而已。“喂,夜,對救命恩人,你是不是應該稍微熱情一點?”紫衣女子不依地嘟嘟嘴,不過話中并沒有帶多大的希望。“我沒求你救我!”滕鞥楚的聲調沒有任何變化,“什麼時候來的?”“不早,不過正巧被我看到一個漂亮的老女人從你房裡走出來,所以我想送她一份小禮物做見面禮,沒想到她膽子那麼小。”紫衣女子一手把玩着那隻紅蜘蛛,一邊說道,“喂,你不覺得,它很可愛嗎?”“漂亮的老女人”?這個稱呼真不錯,要是讓顔紫聽到一定暴跳如雷。不過看看那紅蜘蛛,滕鞥楚卻嗤之以鼻,難得有了些情緒:“堂堂天下,回府調查一番。幸好我太了解你,要是旁人,也許會誤以為,你什麼時候入了六扇門,成了捕快,打算先查清他的善惡,再定他的罪呢!”紫衣女子毫不示弱。“别把我跟你們扯在一起!”滕鞥楚的話中帶着些薄怒。“好好好!”紫衣女子舉起雙手表示投降,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朝滕鞥楚扔了過去,道,“這是解藥,和皇上用的一樣,應該可以解你的毒,我好不容易才從妙聖公主那裡拿來的!”“是偷來的吧?”滕鞥楚反手敏捷地抓住那瓷瓶,豪不給面子的戳穿眼前女子的話。“你說怎麼樣就怎麼樣吧!”紫衣女子呶呶嘴。“我沒求你!”滕鞥楚舉舉小瓷瓶,再次強調。“好吧,算我自作多情行了吧?”紫衣女子一臉挫敗,“還有,你的毒沒有完全解清之前最好少動真氣,看你今天回府,用了多少次輕功?傷口又裂了吧?有些事情,你說兩句,他們不就讓你進來了?”“武力比語言來得更快更有用些,有些事情,用嘴講不清楚,但是用劍,馬上就能解決!”滕鞥楚的身影伫立在油燈照耀的屋内,顯得有些孤寂,有些落寞,更有些陰狠暴戾。“好了,下次再聽你的高見!我該走了,要不該和你家老爺子撞到了,這會他應該聽了他家三夫人的哭訴後正匆匆忙忙往這邊趕來。”紫衣女子說完,環視一周屋内道:“不過這楚園造得真不錯,楚園,楚園。哎,夜,這個好像是根據你的名字命名的嘛……”說完,也不等滕鞥楚回答,自己跳下窗一溜煙消失得無影無蹤。二少爺回府4二少爺回府(4)(2042字)那紫衣女子一點都沒猜錯,她剛走沒多久,滕尚儒便怒氣沖沖地進了楚園,對着滕鞥楚便是一頓臭罵:“你這逆子,你三娘好歹是你長輩,怎麼可以下這麼狠的手,你還有沒有一點人性?”滕鞥楚一點不意外地看到怒氣沖天的父親,涼涼地道:“滕老爺,既然你的小妾受了傷,此刻不在溫柔鄉裡聽她吹枕邊風,這半夜三更地跑到我這裡來做什麼?”“你,你這個逆子!”滕尚儒指着滕鞥楚,氣得渾身發抖,“這裡是滕府,我是滕府老爺,我愛去哪裡就去哪裡,由得着你管嗎?”“藤老爺,你錯了!”滕鞥楚涼涼地道,“你這院子不是租給我了嗎?滕家又不是沒有客棧,滕老爺應當知道,客人付了房錢以後,老闆夥計不得允許是不可以前來打擾的嗎?”“你,我什麼時候答應把這院子租給你了?”滕尚儒吹胡子瞪眼。|頂|點|小|說|網更新最快“你收下了我的銀票,自然就是答應把這院子租給我了,滕老爺是生意人,難道不知道這規矩嗎?”滕鞥楚寸步不讓,句句占理。“來人,把銀票還給他!”滕尚儒大叫。“滕老爺,貨物既出概不退換!”“你……”“老爺,你半夜三更不睡覺怎麼跑這裡來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不行嗎?”身後傳來傅倚水的聲音。她聽說顔紫一回來就到了楚園,後來尖叫着逃了出來,緊接着便有人來報說滕尚儒到了楚園,便知大事不妙,趕緊坐上輪椅,讓秋雁推着她過來。滕尚儒此刻被滕鞥楚一頓搶白,正沒台階可下,一見傅倚水說話,隻氣得一甩袖子,怒氣沖沖地便走了出去。“鞥楚啊,你剛回來,早些休息吧。你爹他就是火爆脾氣,明兒個想一想,氣就消了,父子倆,哪有隔夜仇啊?”傅倚水看着滕鞥楚柔聲勸着。“大娘,我跟他早不是父子了,他說,我不再是滕家的子孫,不再是他的兒子!”滕鞥楚冷冷地反駁,道,“大娘早些回去了,我要安歇了。”說完,進了屋内,“小姐,你看這二少爺一回來,府裡怕是沒太平日子過了。”秋雁看着滕鞥楚的背影,暗歎一口氣。“唉,是啊!”傅倚水點點頭,“幸虧我阻了琪兒不讓他過來,要不然,怕是更亂了。”秋雁推過傅倚水的輪椅,有些不解地道:“這府中上下,除了二夫人之外,就數小姐和大少爺對二少爺最好,您怎麼不讓大少爺來看二少爺呢?”“我不是擔心他們兄弟情深,我是怕老爺那脾氣!”傅倚水搖搖頭,“琪兒一到,肯定幫着鞥楚說話,到時候,老爺定是認為兩個兒子都不向着他,定會更生氣,更勸不住。”“其實老爺不過就是表面上兇一點,其實骨子裡啊,對二少爺不知道多好!”秋雁看看身後的楚園,道,“你看,二少爺都離府了,他十五歲那年,老爺還記得給他造園子。他嘴上雖然沒說這是給二少爺造的,可這名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我們明裡暗裡都把這當作是二少爺的園子,也從來沒聽他反駁過。”“是啊,父子倆的性子一樣倔,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傅倚水的嘴邊有了些笑意,然後輕輕搖了搖頭。這父子兩個,真的是前世冤家投的胎。從老爺那裡着手還好,她知道老爺還是很關心鞥楚的,但是鞥楚呢?他是怎麼想的?現在還是個未知數。秋夜,風乍起。琪園。朦兒躺在床榻上,翻來覆去睡不着。日間聽說滕家二少爺忽然回府了,她吓了一跳。
請勿開啟浏覽器閱讀模式,否則将導緻章節内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
相鄰推薦:殿下必将加冕為王+番外 星穹鐵道:我的足迹遍布銀河 超級位面種植空間 半島:一開始,我隻想當作曲家 二嫁攝政王 秀才家的小嬌娘+番外 悍妻嫂娘 特種軍官的沖喜妻 師妹很美,就是長了張嘴 成為惡毒女二後如何有效自救 神心蕩漾之惹到鳳凰 末世來臨之絕處逢生 軍婚之這個殺手無節操 纏綿百次 戲夢 重生廢太子,開局貶為藩王 沈少的黑道夫人 宦海狂飙 老婆劫個寶 當老師獸性大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