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不知道他要送的人,是男是女。但是對楚園,朦兒還是有着莫明的心慌,總算是他沒來找她麻煩,她也不想送上門去惹自己心中不安。想了想,繡了一幅荷塘月色圖,這圖,應當是男女都可以送吧?照這幾天安靜的情況看,難道小憐講的話,是真的嗎?這幾天蕭落煙的話變得越來越少,到最後,隻除了恭敬行禮外再無其他。就如這會兒,回滕府的路上,一直抿着嘴。秦拾言最近也鮮少在繡莊前賣他的字畫,聽說是秋闱近了,衛大娘怕他夜晚讀書白天擺攤累壞了身子,死活不讓他出來。朦兒一路還是會照舊撩起簾子,看看外面熙來攘往的人群。在高宅大院裡禁锢太久,外面的世界,總是百看不膩。前面的喧鬧聲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是一家鋪子,似乎剛開業,披紅挂彩,清晨放過的鞭炮碎還在地上未清理。門口圍着些人,隻聽一個夥計模樣的人叫道:“本店新開張,路過的父老鄉親們,都可到鋪内領金秋滋補藥一副……”悠揚的聲音在空中回蕩,引起了路人的注意,也引起了朦兒的注意。從轎子中小窗口往上看一看,朦兒看到了那藥鋪的招牌:霜寒藥鋪。難得如此複雜的四個字。她都認識,這可要歸功于揚州第一美人霜非晚,因為她家開的鋪子,就叫霜寒藥鋪,這四個字,還是她親自教朦兒認識的。等等……霜寒藥鋪?一模一樣的名字?朦兒愣了神,難道是巧合?不會這麼巧吧?藥鋪前來領藥的人越來越多,轎子被堵在路中間,前進不得。“我家大少奶奶要過路,不知道貴鋪能不能行個方便?”蕭落煙已經上去和夥計客氣地交涉。那夥計一看朦兒坐的轎子,便知非尋常人家,不由有些氣悶,仇富的情緒一上來,便止不住,隻一瞪眼道:“我家掌櫃的開門做生意,難道還要将客人趕走不成?管你是大少奶奶二少奶奶,便是我奶奶來了,這一時半會也讓不開道!”“小四,你這是和誰說話呢,這麼嗆?”夥計的話音剛落,鋪子裡便傳出蒼勁有力的聲音,緊接着,便走出一男一女來。看那老道,約莫五十上下,須發中沒摻入一絲白色,滿面紅光,身闆硬朗,一臉的和藹慈祥之氣,看似個極好相處之人。邂逅故人2邂逅故人(2)(3027字)而她身邊的女子,約莫二九年華,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一身白衣,隻裙擺上繡有幾朵粉色梅花,一路延伸,從多到少,未到腰際便已經隐于無形。.23.更新最快腰間由同樣繡梅的腰帶約束,隻覺盈盈一握纖腰,如若無骨。再看腰側,素手雙垂,腕上戴一漢白玉手镯,隻襯得膚如凝脂,十指如青蔥白嫩。往上看,隻覺得這女子容貌晶瑩如玉,秀雅絕俗,隐隐含有一絲清冷靈秀之氣,像是非這塵世中所有,雖看得極近,卻覺離得很遠。這女子容貌,除卻太過冷傲這一點,真的是增之一分太長,減之一分太短,施粉則太白,施朱則太赤。當真是榮華絕代,美貌蓋世,令人不可逼視。那些領藥的客人們看得呆了,卻聽轎内朦兒大叫了一聲:“霜伯伯,霜姐姐,你們怎麼來京城了?”衆人方才覺醒,鋪前兩人也朝這邊看了過來,轎内窗子小,看不太真切。朦兒急忙一掀前面轎簾,也不等轎夫壓轎,自己跳過擡杆就匆匆跑到他們面前。“朦兒,怎麼是你?”那女子驚異地看着一身婦人打扮的朦兒,叫道:“一月不見,你怎麼嫁人了?”一旁的蕭落煙聽得真切,不由皺緊了眉。大少奶奶的閨名不是叫海棠嗎?而眼前這位美得驚人的姑娘,卻喚她做:朦兒,這是為何?好在一旁的小憐機靈,見蕭落煙的臉色,便知道他起了疑心,忙在一旁接口解釋道:“朦兒是我家小姐的乳名,隻給親近之人叫的,旁人不知道。”說完,也不看蕭落煙,急急到了鋪子前,道:“小姐,霜姑娘,你們多日未見,不如到後院叙叙舊吧?我家小姐站在大庭廣衆之下,似乎不合禮數。”說完,不等那三人有什麼反應,連拖帶拉,将那一男一女扯到了藥鋪内,并催促着朦兒也跟着進來,最後還不忘對蕭落煙叫道:“蕭管家,我家小姐遇到了故人,女眷們談話,不方便讓你們進來了,就先在外面稍等片刻吧——”蕭落煙心中疑窦重重,總覺得小憐的反應太過奇怪,隻是這丫頭,平時做事情便任意妄為。再加上因為朦兒送湯一事,惹得他心中很是不快,因此也懶得理她做些什麼,隻招呼轎夫先在門口歇息片刻。而藥鋪内,那美貌女子一把甩開小憐的牽扯,罵道:“小憐,你幹什麼?便是你家那個不懂事的小姐,她也不敢對我如此無禮!”“霜非晚,若不是情況緊急,你以為我稀罕拉你?”小憐瞪她一眼,不甘示弱。原來,這女子,竟然就是揚州第一美女,霜非晚。話說,這霜非晚也是揚州名人。她父親霜寒婚後多年膝下無子,卻也不願納妾,等到三十歲上,才得了一女,取名非晚,意思是,這個女兒來得并不晚的意思。自此,霜寒有女萬事足。到了霜非晚三歲上下,其母病逝,霜寒更是将她當作掌上明珠,把她當作男兒教養,琴棋書畫,四書五經,隻要她喜歡,都找人教一些。霜非晚原本就天資聰穎,更有過目不忘的本領。除通曉琴棋書畫外,對家中收藏的藥材典籍等極有興趣。霜寒做的是藥鋪生意,家中的此類藏書多不勝數。可到了霜非晚及笄之年,竟将父親收藏的醫書一一看遍,仍不知足,于是開始到各地收集醫書,連各處民間偏方都不曾放過。常扮成男子模樣,随父出診,到了後來,她開出的藥方,竟比霜寒的都要好上幾倍。隻是這是他們兩父女之間的秘密,揚州的人,隻知道霜非晚是個才女,卻不知她精通岐黃之術。自霜非晚及笄過後,前來提親之人多如過江之鲫,可霜大姑娘眼高過頂,又一心隻在鑽研醫術上,無暇顧忌其他。而霜寒的脾氣,又是極好說話,一切以女兒的意志為準,這一拖,便拖了近三年。霜非晚倒是不急,照舊碰着她的醫書過日子,到後來,提親之人也就少了。原本白家小姐白海棠的容貌也算絕色,如沒有她的存在,白海棠便是一枝獨秀,豔冠揚州。可惜,揚州流傳着一句話,叫做:白家有花開不敗,奈何梨花壓海棠。這梨花,指的便是霜非晚,因着霜非晚最愛穿白衣,揚州人便将她比作了白色的梨花。因着這句話,白海棠一直視霜非晚為眼中釘,肉中刺,多次挑釁。而霜非晚為人,又最看不慣仗勢欺人,一時間兩人的關系誓同水火。因為常常見白海棠和小憐一同欺負朦兒,霜非晚因同情,倒與朦兒成了朋友。世事真是無常,沒想到,兩人竟然能在京城内再次見面。此刻的霜非晚,顧不得小憐話語沖撞,拉着朦兒急急地問:“你不是當了白海棠的陪嫁丫頭到了京城嗎?怎麼又嫁了人?她……小憐怎麼會稱呼你做小姐?”“這……”朦兒被霜非晚一連串的問題給問蒙了頭,不知從何答起。幸而小憐道:“我拉你們進來就是為了說這件事。”說完,從白海棠不願沖喜開始,到朦兒代嫁一五一十地細細講于霜非晚和霜寒父女二人聽。隻聽得霜非晚一臉怒意,罵道:“這白海棠做事也太荒唐了,婚姻之事怎麼可以找人替代?”“事情已經這樣了,你急也沒用。”小憐老神在在地道,“你可以選擇去告訴滕府的人,但是朦兒可就要遭殃了,再加上滕大少爺的身子可已經經不起折騰了,這事要是一鬧起來,也許就搭上一條命了,你自己思量着辦吧……霜姑娘!”“你……”霜非晚隻氣渾身發抖,指着小憐道,“你們主仆二人就會欺負朦兒老實,竟然安排了個陷阱讓她往裡跳,還一點都不知羞,大言不慚。”一邊的朦兒見狀不妙,忙拉住霜非晚道:“霜姐姐,你别怪小姐和小憐,我是自願的。”“你能是自願的?肯定是聽了她們的花言巧語,你又不懂得拒絕。”霜非晚太了解朦兒的性格。“不是啦,真的是我自願的。”朦兒使勁擺擺手,問道,“霜姐姐,你是怎麼到京城來的?”“我?那就說來話長了。”霜非晚歎口氣道,“你是滕府大少奶奶,應該知道當今皇上在揚州遇刺一事吧?”朦兒點點頭道:“我好像聽說過。”“當時刺客雖然被殺退了,可是皇上中了劇毒,一同前去的太醫都束手無策,最後隻得求到了我父親門下。”“我父親這些年也治好了不少疑難雜症,不過開藥方之類的事情,其實他已經很少過問,都是由我代勞的。天可憐見,并沒有出過什麼差錯,因此,也就對外秘而不宣,怕外人得知是一女子配藥,不肯輕信。”“可這次,似乎不行了,皇上的毒很難解,湊巧我從回疆搜集到過一張方子,似乎可解此毒。可是,由父親搭脈,再口述,我總是不知他的病狀究竟如何,最後隻得鬥膽進言,親自一試,竟然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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