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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頭的顧瑞安，聽了這話相當上火，他拔高嗓音提醒&ldo;溫瑞&rdo;：&ldo;你别亂說話，你現在是&lso;溫瑞&rso;了，明白麽？&rdo;偷偷摸摸打著電話的&ldo;溫瑞&rdo;都快哭出來了：&ldo;我真的很後悔，溫瑞。&rdo;他回頭看完全陌生的房間，身體在黑夜裡抖得厲害：&ldo;如果可能，我們能不能換回來。&rdo;&ldo;顧瑞安&rdo;開始咬牙切齒，卻也知道這個時候再刺激&ldo;溫瑞&rdo;不是什麽好主意，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放柔聲音：&ldo;聽我說，到了現在這個地步，無論你怎麽後悔，也已經於事無補了。如果不想被我爸發現，你就乖乖地演下去。&rdo;剛剛溫海林的那通電話，讓他心裡也很沒底，他卻沒有提，隻是故作輕松地安慰著電話那頭的人，也安慰著自己：&ldo;放心吧，他不會發現的。&rdo;好不容易哄了&ldo;溫瑞&rdo;去睡覺，顧瑞安自己卻是睡意全無了。&ldo;真蠢。&rdo;他狠狠揉了揉自己發麻的頭皮，自言自語：&ldo;我怎麽會蠢到用這個方法！&rdo;可事情已經開了頭，即使現在想要收手，也已經為時太晚。溫海林通過安在&ldo;溫瑞&rdo;手機裡的竊聽器，把兩個人的對話聽得很清楚。他也覺得溫瑞蠢，蠢到用這樣戲劇化辦法離開他。他點了根煙，狠狠抽了一口。但不容否認，他的溫瑞确實長大了，比起當年那個隻會狐假虎威，和同學鬧不痛快的溫瑞，現在的他，成熟了太多，竟然懂得隐忍和籌謀，在被自己忽略掉的角落裡，鬧出這麽大動靜來。──溫海林讓人調了那日溫瑞被綁的監控以及前後幾個月的監控逐一地看，他很驚訝顧瑞安去找過溫瑞，而溫瑞壓根沒有和他提過這事。醫院的dna對比的檢驗單及溫瑞反常的行為，更是力證了整件事情的不對頭，而現在，溫海林把煙摁滅在煙灰缸裡，他輕笑了一聲。他已經完全确定了，住在老宅裡的是個冒牌貨，而他的溫瑞，正用著&ldo;顧瑞安&rdo;的身份，在這個城市的某個角落裡，提心吊膽著。溫海林第二天就回了老宅，他的神情比之前幾天輕松愉悅很多。坐在駕駛室裡老王覺得自己是越來越沒法理解老闆的心思了。溫海林坐在後座，手裡盤弄著溫瑞曾用作手機挂鍊的那個玉雕，心情好得，連嘴角都是上揚的。老王心裡估摸著，難不成是少爺肯開口說話了？可他也沒膽子亂猜，隻能專心地開他的車。溫海林進門的時候，戴著口罩的&ldo;溫瑞&rdo;正在看書。溫海林一進門，他就合上了書，用唯一露在外頭的眼睛盯著溫海林直看。溫海林一掃書的封面，是關於油畫鑒賞的學術書，他心裡更覺好笑，隻覺得自己也犯傻，和假冒溫瑞的顧瑞安相處了這麽些日子才發現端倪。這麽看來溫瑞也不算蠢得太過分，他一早料到，如果他受了傷，溫海林就會方寸大亂。溫海林在&ldo;溫瑞&rdo;身邊坐下，柔聲讓&ldo;溫瑞&rdo;繼續看書，不用管他。&ldo;溫瑞&rdo;也覺得兩人這麽幹坐确實尴尬，就低頭繼續看他的書。溫海林在一旁漫不經心地掃視房裡的擺設，&ldo;這是你五歲剛來時住的房間。&rdo;他的話裡帶笑，像是記起五歲才到他腰間小溫瑞：&ldo;住得還習慣麽？&rdo;他的溫柔，讓&ldo;溫瑞&rdo;不設防地點頭。溫海林突然沈默了。&ldo;溫瑞&rdo;又翻了幾頁書，才覺得房間裡的氣氛有點不對勁。他擡頭對上溫海林冷冰冰的眼睛，心裡&ldo;咯！&rdo;了一下。他聽見溫海林依舊帶著笑意的聲音：&ldo;這裡不是溫瑞的房間。&rdo;&ldo;溫瑞&rdo;立刻擡頭看他，瞪大的眼睛裡已經有了恐懼的意味。溫海林誠心想讓他害怕，他眼神如毒，語調卻是柔和的：&ldo;瑞安，我想和你談一談。&rdo;&ldo;溫瑞&rdo;寒毛林立，他咬緊著牙關，生怕自己在這個時候不争氣，被吓得牙關打顫。他哆嗦著放下書，試圖用不吭聲掩飾過去。但顯然這種想法是愚蠢的。雖然溫海林常用懷柔政策來套話，但卻并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臉色慘白的顧瑞安，輕聲提醒著顧瑞安積極配合的好處，顧瑞安依舊死撐著不說話。溫海林眉頭一動，等顧瑞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被溫海林掐住了脖子。溫海林沒有一點手下留情的意思。溫瑞敢這麽胡鬧，是吃準了他拿他沒辦法。是，他确實不舍得動溫瑞，但對於不肯配合他卻夥同溫瑞胡來的顧瑞安，他卻實在做不到&ldo;憐香惜玉&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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