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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瑞這樣憤怒地想，心裡卻有著惴惴的不安。因為溫海林的神情态度太過自然，不像隻為了給他一點教訓。他更像是真沒認出溫瑞來，所以才會這樣肆無忌憚、不顧他死活地進入占有、這樣殘忍地在溫瑞動情的時候，一遍又一遍地叫他&ldo;瑞安&rdo;。就這樣溫瑞每天都受著折磨，憤怒卻又憂心。溫瑞的矛盾和糾結，溫海林都看在眼裡，他看著溫瑞從五歲長到現在，溫瑞的這點心思，他還是猜得透的。他覺得這樣的情況，隻要再持續個幾天，不需要更多刺激，溫瑞就會徹底崩盤了。他不想逼瘋溫瑞，隻是這次溫瑞做得太過過火。他不确定，要是溫瑞以後再幹出這樣的事情，他自己會不會失控，做出什麽不可理喻的事情。所以他要給溫瑞一點教訓，讓溫瑞再也不敢動離開他的腦筋。但溫海林還是太小看溫瑞了，溫瑞從來就不是這樣脆弱容易認輸的人。溫海林夜裡回&ldo;顧瑞安&rdo;那，就覺得事情有點不對頭。溫瑞穿著寬松的白襯衫，盤腿坐在客廳裡看書，見溫海林來了，殷勤地給他脫掉外套，招呼他在一旁的餐桌上坐下辦公。──他知道晚上溫海林帶文件回來看的習慣。溫海林知道這個小混蛋鐵定是設了什麽陷阱，等著他往裡鑽。雖然看穿這個圈套，溫海林卻還是甘之如饴地往裡頭探腦袋。他實在舍不得圈套裡頭這塊肉。溫海林在翻看文件，而溫瑞則抱著書，安靜地坐在溫海林手邊。溫海林用餘光看溫瑞露在外頭細長的半截脖子，覺得溫瑞有點不知死活。溫瑞在看的是《小王子》，他外文太差，卻裝模作樣地買了本雙語版的書。看到某句時，他像是突然很有感悟，拎著書跑到溫海林面前，來吊他的脖子，坐他的大腿。溫海林成功被他吸引注意力，仍由他鼻貼鼻地把文章一字一句地念給他聽。&ldo;那個時候我還太小，還不懂得怎麽去愛他。&rdo;溫海林的眼神變得很危險，溫瑞卻不自知，他勾著溫海林的脖子，用鼻尖蹭他的臉頰，柔聲地喊他：&ldo;爸爸。&rdo;溫海林揚手就把他從身上推了下去，他屁股著地，摔得不輕，龇牙咧嘴地看溫海林。溫海林面帶寒霜，語氣裡帶著一種從骨子裡透出的輕蔑和冷漠：&ldo;誰準你這麽叫我的。&rdo;溫瑞不知該喜還是悲，他揉著發痛的屁股勉強站起來，卻在下一秒被溫海林按在餐桌上。他的背貼在冰冷的玻璃桌面上，中間隻隔了一層薄的可憐的襯衫布。他看見溫海林眯起的眼睛。&ldo;你這是欲求不滿麽？&rdo;他調戲人的樣子透著一股與他本身氣質不和的邪氣。溫瑞本能地覺得危險，卻不知道如何擺脫。隻好讷讷地任由溫海林攻城略地。溫瑞無奈極了，他連色誘的事情都幹過了，卻沒有辦法在溫海林身上套出他想要的東西。他撐著下巴成天發呆，覺得不能再這麽被動下去。顧雅接到溫瑞的電話，激動得要命，一向巧舌如簧的她都有點結巴了：&ldo;溫、溫瑞，你好啦？&rdo;溫瑞腦殼都有點疼，他有點尴尬地解釋了他的惡作劇，原本以為顧雅會支持他說句&ldo;好樣的&rdo;，卻得到了顧雅與他想象裡大相徑庭的反應。顧雅大罵他是&ldo;白眼狼&rdo;。她尖銳的聲音讓溫瑞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做的有點過分了。&ldo;你這是要把你爸弄死啊！&rdo;溫海林的崩潰、憔悴、失控，顧雅是見證人。她幫著溫海林厲聲指責溫瑞的&ldo;過分&rdo;。溫瑞的一句&ldo;他活該&rdo;卡在嗓子眼，死活說不出來。顧雅雖然為溫海林覺得生氣，卻也不是口無遮攔的人，溫瑞做得再過火都是溫海林的寶貝疙瘩，等數落夠了，她調整了情緒，沒好氣地問：&ldo;我的祖宗，所以你現在打電話我，是想幹什麽？&rdo;她在電話這頭翻了個大白眼：&ldo;我先和你事先把話說明白了。我前幾天剛犯事，你爸就等著揪我的小辮子呢，如果是觸黴頭的事情，你别想讓我去做！&rdo;顧雅懂得明哲保身，溫瑞犯了什麽事，溫海林都能輕輕放過，不予追究。可她顧雅算什麽啊？要是幫著溫瑞作奸犯科，溫海林還不剝了她的皮？溫瑞有求於人，被罵了也隻得&ldo;咯咯&rdo;地賠著笑。顧雅才不吃他這套：&ldo;有話快說！&rdo;溫瑞幹笑著：&ldo;顧雅姐，快人快語，那我也不轉彎抹角了！&rdo;顧雅嘴上罵他作&ldo;小滑頭&rdo;，心裡卻可高興了。溫瑞完好無損，這是這幾個月來她聽到過最好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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