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哈古爾的水牢下方?”
葉眯起眼睛,小聲說:“那下邊隻有一條路,一條去舊城區的路。”
“我剛才沒聽見什麼奇怪的聲音啊,你們有聽見嗎?”星川莎拉望向其他人。
鈴原露露搖頭:“我也沒有。”
剛才看黛灰的表情不對,葉立刻就将他拽出了煉金室。緩和許久,黛灰才向衆人吐露出他聽到的話語。
“為什麼隻有我能聽到?”黛灰臉色蒼白,看起來就快要暈倒了,“我是不是被太陽之神盯上了?”
“那是自然。”葛葉輕笑着,“你在那間診所裡肯定還被做過什麼,這是對方自救的手段。”
“各位,這邊,我們可以出去了。”伏見學在地下通道的不遠處舉着火把喊道。
“還走得動吧?”葉俯身溫柔地詢問黛灰。
黛灰緊咬着牙,這種時候走不動也得走,他想離這裡越遠越好:“嗯,我們走。”
“公主殿下,實在不行我也可以背你。”葛葉一邊調笑着,一邊将黛灰的手臂搭在了自己肩上,撐着他前進。
經過一段漫長黑暗裡的移動,黛灰終于聞見了一股熟悉的下水道臭味,瞥見了一絲黃昏将盡的黯紅。
那是一道方格極密的鐵栅欄門,外表布滿鐵鏽,看起來搖搖欲墜,似乎一隻腳就能踢開。而對面就是普拉尼耶下層的某個下水道排口。
但黛灰知道它并非表面上那麼脆弱,因為他的頭又開始疼了:“這門有問題!”
“我知道,這說明我們走對地方了。”葛葉的臉色也不是太好,他将紅寶石吊墜遞給葉,然後像是被燙到似的使勁兒吹手。
葉拿着吊墜仔細瞧了瞧,深吸一口氣,将它猛地按上栅欄門中央的凹槽裡:“賭一把好了。”
栅欄門上的鐵鏽在接觸吊墜的瞬間四處崩落,露出裡頭的黃金,然後黃金開始緩慢融化。
“還好,太陽還沒落山,這個方法還是有用的。”星川莎拉如釋重負。
但黛灰卻越來越難受,他總覺得自己體内的某個部分似乎也在随着這些黃金融化,燒灼着他的五髒六腑。
“還沒好嗎?”他艱難問道。
“都退後!快!”
伏見學毫無預兆地大聲喊道。
一道影子立刻沖上前,拽着葉就往回飛,連帶着将一行人都帶回了上一個地道的轉角。
葉都不用擡頭,就知道帶自己飛的人肯定是葛葉:“我自己能跑……”
話音剛落,之前門的位置就傳來一聲劇烈的爆炸聲,火光照亮了整個地下通道。
“用飛的更快。”葛葉在火焰噼啪作響的餘音中對葉堅定地說道。
“糟了,動靜太大,市政廳的巡邏隊伍注意到這裡了。”伏見學眼裡微弱的金色閃爍不定,他表情勉強,額頭冒汗,似乎因為太長時間使用眼睛而感到體力不支了。
“咱們現在沖出去會被圍攻的。”星川莎拉俯下身,取出背後的闊劍,做好了要打一場硬仗的準備。
“那也得沖。”塞拉弗·迪滋加登從大腿側拔出匕首,反手握住。
這時,葉卻直起身,反常地盯着外邊的最後一縷夕陽:“不,先别急,我們等一會兒。”
伏見學一臉詫異地回頭:“他們就要包圍過來了。”
“再等等。”葉堅持道。
黛灰頭疼得更加厲害了,簡直像有把燒紅的鐵棒在他的腦子裡亂搗。
“我出不去了。”黛灰露出絕望的目光,就要癱倒在地,“你們先走吧……”
葉一把拉住黛灰:“相信我!”
突然,就在天邊紅光将盡的一瞬間,遠方傳來了一聲異響。
這種響動不是爆炸,也不是什麼法陣發出的嗡鳴,而是一種猶如巨人發出的渾厚歎息。
碎石在震,樹木在震,大地在震,黛灰感覺到自己的牙關也在震。這種感覺能勾起人類最為原始的恐懼,就好像赤身在黑暗裡行走,而四周陰影裡全是未知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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