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哲曉好奇的詢問那名船員,雲帆細細打量了一下,目測年齡能有四五十歲,皮膚黝黑,粗曠,雙手布滿老繭,這都是常年經曆風吹雨曬留下的痕迹。
那船員開口道:“你們知道嗎,我有一次在海上經曆了一次至今仍讓我心有餘悸的極端天氣。”
他頓了一下,好似陷入了回憶:“那是一次遠航途中,突然間,天空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烏雲翻滾,狂風驟起。海浪瞬間變得狂暴無比,我們的船隻在其中如同一片樹葉,搖擺不定。然而,這還不是最恐怖的。”
孟哲曉一下想到了剛才的情景,她忍不住插話道:“還有比這更糟的?”
“對,”船員繼續說道:“你們能想象到人頭大小的冰雹從天而降嗎?就像無數顆炮彈一樣砸向我們的船隻。我當時站在甲闆上,親眼目睹那些巨大的冰雹帶着淩厲的呼嘯聲砸下來,砰砰作響,震耳欲聾。”
“天哪,那得多危險啊!你們怎麼應對的?”孟哲曉聽的兩眼放光,就好像船員勾起了她的好奇心。雲帆想象了一下那種場景,難有身臨其境的感覺。
船員雙眼漸漸失去了焦點:“是啊,那種場面簡直就像是世界末日。我們所有人立刻行動起來,盡管恐懼在心頭蔓延,但求生的本能讓我們奮起抵抗。船長迅速下令全員進入緊急狀态,一部分人負責穩住船身,另一部分人則用船上所有能找到的防護設備,甚至是床單、毛毯,去遮擋船上的重要設施和艙口,盡可能減少冰雹對船隻的直接沖擊。”
“那船肯定受損嚴重吧?”孟哲宇不止一次來到大海,他大概能想象到冰雹對船體的危害。
“那是必然的,那些冰雹力量之大,砸在甲闆上都能砸出一個個深坑。船體被砸得千瘡百孔,桅杆、帆布、導航設備無一幸免。但幸運的是,盡管遭受重創,船的主體結構竟然奇迹般地沒有崩潰,引擎也還能運轉。”那船員說着居然笑了起來,有點像是劫後餘生的喜悅,到現在他還能體會到當時的感覺。
“看來無論你們還是船都是被幸運女神眷顧的人,“雲帆打趣道。
船員掏出一個銀色扁瓶喝了一口,看起來和船長的一樣,應該是制式的,他繼續說道“對,正是這艘頑強的船,盡管遍體鱗傷,卻依然堅守着它的使命。我們在風暴稍有緩和的間隙,全速調整航向,向着最近的陸地前進。一路上,大家輪流值守,修複破損的部分,确保船隻能夠繼續航行。經過幾天幾夜的煎熬,終于在船體即将不堪重負之前,我們看到了陸地的影子。那一刻,所有人都熱淚盈眶,歡呼雀躍。”
“那你們确實要感謝這艘偉大的船,”孟哲曉鼓起掌來。
船員有喝一口酒,臉上上露出譏諷的神色:“你說不錯,它是一條英雄之船,一條偉大的船隻,然而我們之後卻不願意再回到那艘船上,相當長一段時間,我對大海患上了應激障礙,不敢再踏上大海,其他人大多和我一樣,而不受影響的人也沒有再回那艘船上而是選擇加入其它船隊。”
“最後呢?最後你還是回到了海上,難道這就是那艘船?”孟哲曉說着開始打量這艘船,雲帆也四處打量,好似要看出什麼。
“由于沒人願意接受一條破船,它最終被拉去報廢了,等到我們聽說時已經什麼都遲了,為了它我們重新回到了海上,克服了恐懼,但是還是沒能保住它,”船員到了這時滿是傷感:“很諷刺不是麼,臨報廢前它再一次激勵我們重返大海,而我們卻從始至終抛棄了它。”
聽到這裡雲帆三人也有些傷感起來,雲帆想了想說道:“但是你們繼承了它堅韌不拔,不懼困難的精神,你們重返大海就是最好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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