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阿曆克斯扛着鐵鍬,埃裡克背着倆人的行李袋,他們一直跟在皮埃爾身後,至于後者,則是始終一言未發。
走了大概兩個小時,三人終于來到小隊長之前說的那個拐彎處了。
皮埃爾快步沖過去,跪在地上,看着已經死透的小黑,用手輕輕撫摸它的脖頸。
好安靜啊,身邊隻有淡淡的風吹落葉的聲響。
和小黑相處的過往在皮埃爾腦海裡不停地浮現,那歡樂時光仿佛就在昨日,而現在已經是生死兩隔了。
皮埃爾再也忍不住了,他趴在小黑身上嚎啕大哭起來。
那傷心的感覺真是驚天地泣鬼神,跟之前他那幹淨利索的殺人模樣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種情況下,實在是沒法勸,隻能等待他先發洩完,因此埃裡克和阿曆克斯隻好在不遠處靜靜站着。
過了一會,皮埃爾把眼淚流幹了,隻見他長歎一口氣,慢慢站起身,擦幹臉上的淚水:“不好意思,讓你們倆看到這麼一幕,本來我是想一個人來的,不想讓你們參與進來。”
“沒事,您放心好了,我們倆肯定會嚴守秘密,不會跟别人說的。”
皮埃爾轉身沖埃裡克擠出一個微笑:他現在是越來越喜歡這個聰明的食品店學徒了。
“很高興你們能這麼說,那現在麻煩兩位把鏟子給我吧。”
“要不讓阿曆克斯來挖吧,他現在肯定更有力氣,您先休息一會。”
阿曆克斯暗戳戳地白了埃裡克一眼:你這人沒力氣是嗎?你小子還挺會慷他人之慨的。
“不必了,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但小黑的墓穴必須由我親自來挖,這是我必須要做的事。”
既然皮埃爾都這麼說了,那誰還會堅持呢?
“在我挖地的時候,能不能麻煩兩位在附近采一些鮮花和枝條,我想給它編個花圈。”
給逝者墓地獻上花圈,這是波西米亞地區一直以來的習俗。
“好的,沒問題。”
“最好能再找一塊結實的大石頭,我想給它做個墓碑。”
雖然有些難辦,但埃裡克還是答應了,之後他就帶着阿曆克斯去林子裡找了。
“你說這人是不是有點毛病?又是石頭、又是鮮花的,不就是死匹馬嗎?”
“你就不能小點聲嗎?”埃裡克回頭望了望:“你沒看見皮埃爾剛才哭成那個樣子嗎?那比死了親媽哭的都慘,這種情形下,你還在這發什麼牢騷啊?”
阿曆克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知道了。”
“你也不想想,要是你媽被人害死了,你會怎麼辦?”
“那還用說,我肯定要把他們腦袋都擰下來。”
“這不就結了?那你還在這抱怨什麼?”
“我懂你的意思,我隻是随口說說而已,沒别的意思,咱們繼續找東西吧。”
鮮花和枝條沒問題,畢竟現在還是春天,這邊林子裡也是人迹罕至的,所以很快兩人就裝滿一褲兜了。
但一塊合适做墓碑的石頭就不好找了。
要是在拉泰城裡,這種用來做墓碑的石塊都是由采石場專門供應的,在有些講究人家裡,那墓碑甚至都是特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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