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裡,百裡挑一把自己的外袍脫下鋪在地面上,又讓小甲小乙把帝九夜放躺在上面。
百裡挑一捧着帝九夜的臉,與其猩紅的雙眸對視。
“帝九夜你相信我嗎?”
帝九夜現在全身無力,隻覺得疲憊。這麼多年了,他本以為能忍受這種痛苦,但他還是低估了身體裡的這些東西。這種長蟲每每蠕動一次,肉體和精神上的疼痛就增加一分。
麻木了嗎?沒有,反而越來越折磨。
被淹沒在痛苦的海洋裡呼吸不過來,但一雙帶着一些涼意的小手覆上臉頰,竟祛除了一些痛苦。
帝九夜的眸色清明了一些,黑暗中他看不清百裡挑一的臉。但這道聲音能讓他暫時忘卻痛苦。
“嗯。”
帝九夜的聲音在顫抖,能把高高在上的帝九夜折磨成這樣,這些長蟲當真可怕。
百裡挑一雖然嚴肅,但聲音卻溫柔了很多,如同哄小孩。
“再痛苦你也不要睡好嗎?”
“嗯。”
帝九夜應了一聲後,便盯着百裡挑一看。隻有看着這個人,他才能覺得自己還有一口氣。
百裡挑一從懷裡拿出之前在地上撿的黃符,引出陰火照明。
百裡挑一扒開帝九夜的衣服,此時此刻,帝九夜的胸膛已經遍布長蟲。密密麻麻的長蟲在皮膚下蠕動爬行,極度引起生理不适。不過百裡挑一并不害怕,她竟有些心疼帝九夜。每個日夜都要承受這種痛苦,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忍受過來的。
“主人,這是什麼?”
小甲小乙看着帝九夜胸口殺陰笑的嬰兒臉,同時出聲。
百裡挑一起身把剛才撿來的樹葉一片一片地擺在帝九夜的周圍,一邊操作一邊道:
“我以前在一本古書上看過,這叫胎陰。”
“胎陰?”
小甲疑惑不解,他們從未聽過。
小乙盯着這張恐怖的臉,也皺着眉,“這個東西很邪惡。”
小甲小乙同為鬼靈,但他們各有優點。小甲的身體能容納萬鬼,而小乙能感知萬惡。好與壞,他都能分辨。
百裡挑一擺完最後一片樹葉,擡眸看着帝九夜胸口的嬰兒臉,語氣沉重地道:
“這是一種非常惡毒的巫術。在胎兒剛形成之時下鬼蠱,這鬼蠱就像寄生蟲一樣在人體裡生長,為了汲取陰氣,每逢午夜子時就會吞噬人體的命氣。”
“當鬼蠱的五官長全之時,就是容器暴斃之日。按理說鬼蠱的五官隻需十年就可以長全,但帝九夜身體裡的鬼蠱卻用了二十二年。”
憐憫帝九夜,卻也佩服帝九夜。古書裡記載,自胎兒誕下之時,鬼蠱每日的午夜子時都會發作。鬼蠱發作時如同利刃剜心,烈火焚燒。而這種痛苦會伴随年齡的成長越來越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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