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少女秀眉一揚,豪氣幹雲道:“若是我輸了,今日誰敢不讓你拿走這些銀票,我第一個跟他過不去!”
這話正中下懷,賴大心中暗喜。
人群中有人不鹹不淡地起哄道:“哎呀,賴大,人家姑娘都這麼說了,你占着大便宜還拖拖拉拉作甚?”
當下賴大也不遲疑,笑道:“姑娘是要買大還是買小?”
紅衣少女嘴角含笑,淺淺瞥了一眼司空辛。司空辛臉上依然不動聲色,袖中雙手蓦地緊握成拳,然後聽少女笑道:“司空公子方才買小,那我也買小。”
他心頭一陣恍惚,直到看到賴大将碗扣住骰子才猛然回神,斂神望去。
賴大将碗在桌面上來回盤了幾回,大喝一聲:“開!”
手一提,将碗掀起。
就在這彈指之間,不知誰輕輕碰了碰賭桌,衆人驚訝地看着碗底下的骰子尚未停穩,還在滴溜溜地轉個不停。
賴大的臉刷得一下變得像死人一般的白,額頭已沁出了冷汗來。
迷迷糊糊中聽得周遭哄聲如雷,然後一個銀鈴般的聲音一字一句道:“你輸了!”
六點!
他白眼一翻,一頭撲倒了下去,正好撲在他面前的那堆銀兩上面。
人群又是一陣驚呼。
此刻有人說道:“這要是逼出了人命可如何是好?姑娘是富貴人家,就放過他吧。”
“是啊,是啊。”立刻有人附和道。
白衣少年與紅衣少女相視一笑,并不搭腔。
“我來。”此刻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藍衣少年身旁的鐘義撥開人群,走到賴大身旁伏下身子,在他耳邊低低聲說了一句什麼。
隻見剛才還昏倒在桌面上的賴大立刻睜開了眼,蹭地一下站了起來,看都沒看桌面上的銀子就往門的方向沖去。
快速地拉開一條門縫,靈活地擠了出去,轉眼就消失在茫茫風雪之中。
堂間衆人看着那還往裡吹寒風的門縫,目瞪口呆,都不知道鐘義剛才到底跟賴大說了句什麼讓他跑得如喪家之犬。
店小二立刻上去關好了門。
司空辛拱手笑道:“閑來無事,贻笑大方。”
白衣少年會心一笑,亦拱手道:“彼此彼此。”
三人相視一笑,莫逆于心,在掌櫃的帶領之下進了紅衣少女和白衣少年的小院。
等堂間剩了三人,白衣少年笑道:“在下蔺雲洲,這是我的未婚妻子韋婉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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