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漁毫不客氣的遞過去,“我烤的蝦幹,鱿魚幹,都是可以快速補充體能的,晚上可能會餓,萬一需要下水,很消耗體力,吃這個飽肚子快。”
劉曉川了然的點點頭,“辛苦你了。”兩人大步往基地船舶處走去,劉曉川好奇的問,“村長說你是魚娘,能在水下十幾二十分鐘,在水裡能舉起一條小船,是真的嗎?”
解放後,島上來了不少生人,曉漁并不喜歡别人好奇探究看怪物一樣的目光,好在劉曉川身上,曉漁沒有感受到這種疑惑,仿佛隻是單純的新奇。
曉漁笑道,“我還不會走路的時候就經常被我阿爺丢海裡撲騰,我阿爺說過,我們每個人在離開母體之前都和生活在水裡的魚一樣的,隻是接觸到空氣之後,開了肺,就再也記不得在水裡應該如何閉氣了,最好的方法是讓孩子生下來繼續回到水裡去,讓孩子有個水肺,阿爺說我是水肺最好的魚娘,咱們村的魚娘除了後山陳阿嬷,别的都不在了,阿嬷也這麼說過,大約是這樣吧,我也不知道。”
劉曉川似懂非懂,隻點點頭。
夕陽收斂起最後一絲光芒的時候,天就迅速暗了下來,海邊的天空就是這樣,明暗隻在頃刻間,劉曉川指指前方,幾艘略大一些的船,船身用藍色油漆手寫着滬市船廠,還有編号,甲闆上有序分布幾門大炮,人群忙忙碌碌的檢查船闆船艙,後挫座和炮身,該上油的地方上油,該擰緊的地方擰緊。
曉漁走馬看花,一知半解,原本想着上了這麼大的船,心中還有幾分惶恐與雀躍,不想劉曉川帶着她經過一艘又一艘,也不停留,越過這一排,走到幾乎港灣的盡頭,才看到幾艘小漁船,零星排列。
“我們就用這?”曉漁不敢相信,詢問的看向劉曉川,劉曉川點頭,“為什麼不用大的?你說的那個坐标的島,還是有點距離的。”
劉曉川眼神逐漸放空,遠眺大海,遠處海天相接,煙波浩渺,遙遙無盡頭。
“我們被戰火困擾一百多年,如今什麼也沒有,船是舊的,東拼西湊縫補起來的,彈、藥是敵人留下的殘次品湊起來的,炮是别人淘汰不要的,還動不動啞火,更别說航行需要的汽油,我們還有太多不足的地方了。如今隻能先靠人力!”
劉曉川的目光轉向遠處忙碌着即将集合的戰友,天色漸暗,目光逐漸變得堅定,“走吧,我們要開始行動了,辛苦我們這一代人,幸福往後幾代人,該有的,我們總會有的。”
曉漁作為特聘,沒有訓導要求,隻跟着白天到家裡一行除了陳學江以外的三人還有一個不認識的細長眼小夥,四個人,四隻槳,帶上曉漁作為領頭船,打頭陣,開始起航。
天已經完全黑了,偶爾有對岸過來的偵查機,這兩年被打落不少,損失慘重,如今不敢靠近,隻在遠處用昏黃的探照燈掃了掃。
曉漁回頭看去,一共五艘漁船,全都沒有點燈,抹摸黑行動,借着對岸的燈光和昏黃的星子緩慢前行,夜裡的海風吹在身上有些寒冷,這些戰士卻幾乎都汗濕了衣襟。
曉漁觀察着天空,他們大約是特地選了有些陰沉的夜晚,方便摸黑行動,同時也在辨别方向上增加了很大難度,所以他們需要曉漁這樣有特殊本領的人。
曉漁看着該出來的星星都被烏雲遮蓋,前面海天茫茫,什麼也看不見,遠處漸漸飄來團霧,曉漁不敢再猶豫,利索的脫下腳上編織的密不透風的草鞋,露出奇特的腳掌。
魚娘為了遊水的時候增加阻力,打小就把腳趾手指皮肉剪開,用桑樹皮線縫在一起,形成腳蹼,在水下,隻要十指張開,蹬水的時候前進的速度可以比正常人高兩到三倍。
曉漁比之不同之處在于,陳石頭厭惡魚娘身份,當時谷玉珠已經卧病,陳石頭怕谷玉珠生氣,曉漁剛剛連在一起的手指又被陳石頭生生切開,也是當時年紀小,如今隻留下一道淺淺的,彎彎曲曲的疤痕,倒是腳上,陳樹林堅持,加上穿上鞋子,沒人看見,躲過一遭。
好在天色暗沉,沒有人看見。曉漁利索的跳下船,那個細長眼悶頭劃船累的呼吸粗重,突然被曉漁「噗通」一聲吓了一跳,剛要驚呼,又吞下了後面的聲音。
劉曉川三人見怪不怪,手上不約而同的放慢了速度,他們擔心船走遠了,曉漁跟不上。
這時曉漁在右側遠處三十度夾角方向露出頭來,低聲呼道:“劉曉川,這邊!”
劉曉川幾人忙把船劃過去,曉漁抓住船舷,水淋淋的爬了上去,随手一抹臉上的水,“今天是下旬,水下有暗流,咱們有些偏離方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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