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現在都到了你來保護我的時候了啊……”默默地凝視了我好一會,團長很是感慨地歎了口氣,“櫻向我辭别的時候我就知道,現在,是你們年輕人的時代了,回想起來……沙伊利斯平原會戰就是你救的我,擔任臨時團長,指揮軍隊斷後的也是你,其實,我這風騎團團長之位早就該讓給你才是……好吧,不束縛你什麼了,放手去做——雖然我不像你那麼能搞事,但自保還是不成問題的。”
“嗯,謝謝……”
“可以的話,還請你把那些孩子活着帶回來——畢竟他們和你一樣,都是我們多蘭納克的……”
“這點團長您放心,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做和非神協會一樣的事的,其實,我不僅努力要将我們的遠征軍平安帶回來,塔耶克的也要。”
“塔耶克的也要?哈!你小子還真選了條帶着懸崖的路往前沖啊——”團長面色古怪地贊歎了句,“你現在也是那條毒蛇——特茲的人?”
“嗯。”
“真和他混一起去了?——那條毒蛇可靠麼?”
“團長你不知道?”我奇怪。
“知道什麼?”團長反問。
“特茲的身份啊?櫻沒和你說?”話一出口我就反應過來了——這種洩露沒好處卻可能給團長帶來壞處的事,櫻怎麼會說?而且,櫻當時馬上就要離開大陸,之後也就和特茲沒什麼交集,所以也就更沒必要告訴團長了。
“那丫頭還真沒告訴我——告訴我什麼?”
“特茲是櫻的師兄。”
“師兄?!”團長身子猛地往前一顫,臉上的表情更加古怪了,“那條毒蛇是我女兒的師兄?!怎可能?!胡鬧!胡鬧!”
“這又不是櫻自己決定的——特茲比櫻先拜白随雲為師,所以自稱自己是櫻的師兄。”
“那她和那條毒蛇——”
“沒來往,”我自然知道團長在擔心什麼,“唯一的來往就是和他交手過一次,給他腰腹留下永恒的傷疤。”
“呼……那就好。”團長明顯松了口氣。
也是,曾經敵國的國王是自己女兒的師兄,若是關系還很密切的話,團長這軍部總長的座位還做得安穩麼,就算這是不為人知的秘密,就算永遠沒人知道,可正直的團長一定會為了避嫌而主動提出辭職——而現在的多蘭納克軍部,又怎能離得了團長的操持?
“特茲那條毒蛇可不可靠我也說不清,不過我知道他和我是一類人,都是極度自私冷酷的混蛋。”
“自私?冷酷?你?”
“沒錯,”我也知道團長的質疑——畢竟我是他的養子,我的成長盡在他的眼底,可,我也知道,如今的我,已然比殘廢前的自己更為自私和冷酷,“就像我必要時可以舍棄軍隊一樣,特茲為了他的目标,連整個國家都可以舍棄……不……不僅僅是國家,若是必要,他可以舍棄世間所有的一切,包括自己。”
所以他才稱自己為邪道士,為達目的不惜違反天道,哪怕形神俱滅都在所不惜的邪道士。
“他會舍棄你麼?”團長問。
“暫時不會——畢竟現在我倆目标一緻。必須互相利用互相協助。”
“能到什麼程度?”團長又問,“能舍棄一切,也包括你吧?”
顯然,對這個毒蛇特茲,他十分不放心,更不放心的,是我在即将進行危險計劃之時,選擇的是這麼個不穩定的盟友。
呵,此時的團長,與其說是我的團長,不如說是擔心兒子交錯朋友的父親。
“要不我叫他進來,你親自看看?”我笑道。
“進來?他在外面?”
“他就是我的車夫——坐駕車台上的那個。”
“他是你車夫?!你小子!”團長瞪大了眼,“胡鬧也該有個限度!讓塔耶克王給你當車夫?!被發現了他還回得去麼?你也會因間諜罪被絞死的!”
“他自己想為我駕車,我能有什麼辦法?——要不要見一面?他正式身份是向我們薩拉邦特王進獻首級,為塔耶克謝罪的使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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