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安問道:“你是誰?”
男子道:“白虎門弟子霍雄。”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霍雄問道:“是不是你們欺辱我爹?”
“何為欺辱?你爹仗着有你這麼個好兒子,平日裡欺壓百姓,方才又來招惹我們。我師父放他離開,這倒成了欺辱了?”李長安怒道。
霍雄道:“爾等是誰?是哪一門下的弟子?”
李長安道:“廢話少說,你想怎樣?”
霍雄剛才從父親已從口中知曉顧北亭“出手”一事,先問李長安門派,是想打聽對方底細再作打算。見李長安不答,霍雄也隻道其小門小派不入流爾,但害怕顧北亭、李長安師徒聯手,自己不好對付,便說道:“少年人,我不想以多欺少。就你、我二人單打獨鬥如何?你赢了,我便不為難你們幾人;你若輸了,隻需向我爹賠個不是。”
李長安道:“悉聽尊便。”
霍雄心中笑他中計:“自己在白虎門苦練十餘年,在門中平輩之中難逢敵手。眼前這少年,也就二十出頭年紀,如何是自己的對手?待自己收拾了徒弟之後,再來對付師父。”
燕晴雪對李長安叮囑道:“小心點。”
李長安點頭。雙方來到酒店外的一塊空地上,李、霍二人對向而戰,其餘人各自站在二人身後。霍雄拔出長刀,雪又下了起來,一陣冷風吹過,在場衆人無不感到一陣寒意。
李長安對霍雄說道:“我沒有兵器,你借一件我罷。”
霍雄思考一陣,從手下人手裡拿過一把劍,擲給李長安。原來刀重沉穩,劍走偏鋒,霍雄借劍給李長安,是要在兵器上壓制他。
李長安接過劍,道了聲謝,也抽出劍來。
二人奔到空地中央,短兵相交。一時間刀光劍影、刀劍相擊,看得燕晴雪心驚肉跳。
霍雄心思缜密,他平生與人對敵、切磋絲毫都不敢大意。刀劍無眼,任何疏忽都可能導緻無法挽回的後果。獅子搏兔亦用全力。因此,一上來就使出自己的殺招,刀刃如雨點般襲向李長安,刀刀直指其要害。
李長安從容不迫,一柄鐵劍守住周身,舞得密不透風,一時之間竟難尋破綻。
如此鬥了二三十回合,霍雄心想:“這少年真不尋常,我在兵器上占了上風,又比他年長十來歲,一時之間竟不能勝他。他的劍法也好生奇怪,鬥了許久,仍看不出是哪一門派的武功。徒弟尚且如此,師父豈不是更加棘手?”于是使足力氣,雙手持刀,大開大合,想要一力降十會。
李長安連擋數招,看準時機,一劍刺向霍雄腹部。霍雄不顧,右手運勁打向李長安胸口。李長安左手伸出,二人對上一掌,内勁相沖,震得周圍雪花飄揚,二人頭發、衣帶也跟着飄起。
但李長安劍鋒所到之處卻沒見紅。
原來霍雄内裡披着一件鎖子甲,刀劍不能傷身。如此才敢變單手刀為雙手刀,以中門為誘餌,騙李長安上鈎。想等到他一劍刺來時,出其不意,打他一掌。卻沒想到李長安竟能接下自己這一掌。
霍雄心中暗暗吃驚,他在白虎門十餘年來刀掌雙修,與人對敵都是先使刀糾纏,再用掌制勝。如此對戰也赢下了不少戰鬥。這少年硬接他一掌,卻不落下風,這般年紀武功竟已達到這等境界,實是少有。當即運轉内力,由經脈輸到右手上。
人體内有七經八脈共十五條“路”,是内力、氣息等在全身流轉的通道。然而脈中有門,門上有鎖,鎖裡有竅。習武之人要開竅鎖,門才能打開,内力等才能在經脈中流轉。因此,開通的經脈越多,武學造詣也就越高。
可要想全通七經八脈,卻是難如登天。中原武林門派林立,習武者猶如過江之鲫,其中高手如雲。然七經八脈全通者就隻有曹劉,飛虹劍陳行知,前朝上官淩雲,武當山青雲、青陽道長,羅刹寺玄恩方丈,浮屠塔主楚鳴枭,燕京城皇宮守門犬姜天舒,遊人周易,劉寄玉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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