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陽城裡,一錦袍男人大步走進酒樓。店小二見其衣着不凡忙上前招呼道:“客官您裡面請,請問客官是吃飯還是住店?”
錦袍男人走到一空桌前坐下,隻要了一壺茶。
不一會兒,酒樓裡走進四個人來吃飯。狸奴見那男人,心裡一緊,忙拍了拍主人的肩膀。
燕晴雪順着狸奴的目光看過去,見着那坐着喝茶的錦袍男人,也吃了一驚,臉色瞬間暗淡下來。
吃飯時,燕晴雪默默無語、神情恍惚,平時愛吃的菜也不去動,似乎沒有胃口。
李長安見她如此模樣,問道:“怎麼不吃飯?沒有胃口麼?”
燕晴雪放下碗筷,開口道:“沒什麼,出來許久了,有些想家!”
李長安道:“我和師父正要去燕京,你也可以回家看看,到時候我找你去。”
晚上,燕晴雪說要出去買點兒東西,李長安本想一起去,可燕晴雪說去去就回,隻帶上狸奴出了酒樓。
街巷裡寂靜處,錦袍男人向燕晴雪行禮:“姜天舒參見公主。”
燕晴雪面無表情,問道:“你如何找到我的?”
姜天舒起身道:“自石壕鎮時,臣便跟在公主身後,為公主保駕護航。陛下急令,請公主即刻随臣回宮。”
燕晴雪冷笑道:“回去把我嫁給狄人麼?
姜天舒道:“臣不知道。”
燕晴雪道:“我會回去的,但不是現在。你先回去複命。”其口氣不容商議。
姜天舒道:“陛下聖旨,臣不敢違抗,還請公主殿下三思。”
燕晴雪厲聲道:“我說了,你先回去複命,我随後回宮。你想綁我回去麼?”
“臣不敢,臣這就走。”姜天舒消失在夜色裡。
燕晴雪回到酒樓,徹夜難眠。
四月枇杷未黃,清早燕京城外,顧北亭四人來到一茶攤歇腳。
茶攤旁有一道長堤,綠悠悠的春水緩緩流入河中。不遠處,一對男女在渡口說話告别,可能是耽擱的時間過長,引得船家連聲催促。
燕晴雪呆呆地望着,那男子上了小船,還在向岸邊的女子叮囑着什麼。可惜船兒不能體會離别之殇,漸行漸遠,漸漸無聲,二人最後隻能揮手緻意,直到小船駛出了視線。
燕晴雪回過頭,用手擦了擦眼睛。
李長安知道她是觸景生情,柔聲道:“不用擔心,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
一白衣男子走進茶攤坐下,燕晴雪認出了他,是前朝上官淩雲。
上官淩雲乃是前朝皇帝李陽昭的衛士,燕康建晉後,他曾三次進入皇宮行刺,讓大晉兩朝皇帝睡不安席,他的畫像晉國人人識得。
燕晴雪心中驚駭交加,“莫非他又要進宮行刺?”
顧北亭對李長安說道:“師父有事要辦,你先送顔小姐回家,傍晚我們在這兒回合。”
李長安和燕晴雪、狸奴三人走遠,顧北亭久久看着徒弟遠去的背影,眼裡盡是不舍。
上官淩雲目送李長安離去,良久後說道:“不錯。”又問顧北亭:“九塊九龍壁都在你手裡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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