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俘儀式被趙顼否定,慶功儀式還得繼續。
禮部出具的是大閱兵,還拿出太祖、太宗時期的舊例說事。
面對異口同聲表示贊同的群臣,趙顼知道沒有再次否定的機會。
禮部建議依照真宗鹹平二年舊例,于安遠門外舉行,當時受檢閱的殿前、侍衛馬步諸軍共二十萬出京師諸門直抵廣場,到天明才全部走出城門。
現在秉承皇帝的節約觀念,将規模減小一些,十萬人差不多了,文武百官也不用那麼多,在京六品以上到齊就行。
然後就是賜宴,賞賜之類的。
趙顼氣得坐在禦座上說不出話來,論排場,這位曾祖爺爺還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錯了,後面還有個為塊石頭花上三十萬貫的家夥。
還是王安石體恤趙顼,提出按照太宗楊村大閱的規模就行,趙顼詳細了解後還是做出裁減。
儀仗、士卒合計不超過兩萬人,也不用專門修築講武台,就以曹門大街為檢閱點,皇帝領衆臣于宣德樓觀禮,然後紫宸殿賜宴即可。
于是現場确認侍衛親軍步軍都指揮使司副都指揮使郝質為總指揮,沒别的原因,三衙的高級将領裡面,郝質是最年輕且身體還能經得起折騰的。
最後趙顼提出環慶路立功将士排在儀仗之後,成為第一支接受檢閱的隊伍;而武學院的列于所有隊伍之後壓軸。
這是大捷之後不久就拟定的方案,今天是正式大閱兵的一天。
參與閱兵的将士提前一天已經全副武裝,閱兵所需裝備儀仗等器物也提前準備好,頭天晚上已經在曹門大街就地宿營。
天剛微微亮,趙顼及文武大臣入場,文官穿朝服、武官着甲,所有人都騎馬緊跟趙顼,随從護駕的人馬有序地跟随左右。
儀仗隊伍位列于前,黃龍旗、繡龍旗等各類旗幟,配上各種花裡胡哨的兵器甲胄。
号角聲起,戰鼓擂起,在郝質的指揮下,從宣德門拐向西面曹家大街,開始檢閱在路上列隊多時的隊伍。
當趙顼走進每一個軍陣之時,并沒有喊話和揮手緻意,非常嚴肅地看着所有的士卒,接受一聲又一聲“萬歲!”的歡呼。
共計十個隊列,不多時也就檢閱完畢,然後儀仗隊留在原地,趙顼和文武百官回到宣德門,登上宣德樓。
文官還好,武将中年老體虛者已經搖搖欲墜,比喻曹佾,已經累得氣喘籲籲。
接下來是操練階段,開場儀式時郝質執馬鞭上報“各路人馬已排列集結完畢”的口号,得到趙顼的同意進行的指令後,郝質舉旗示意,于是文武百官、城樓諸軍、旁觀百姓,齊聲三呼萬歲。
而趙顼披着明亮的铠甲,清晨的陽光直射下雄姿英發,此時隻有天空中的太陽與自己平行。
環視四周,皆是下跪高呼萬歲之人,這是什麼?這就是皇權!
趙顼擡頭挺胸,接受着權力陽光的沐浴。
穿越的靈魂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天子的威儀、天子的權力、天子的真正含義。
趙顼無暇思考,隻見郝質揮舞五色旗,軍隊操練表演正式開始。
沒錯,不是方陣分列式行進,而是表演,類似于後世閱兵之後的群衆方陣。
操演内容比較簡單,部隊操演簡單的隊列展示,用五色旗指揮部隊變換隊形,進行五個步驟的命令。
軍隊在隊列操練之時才大呼萬歲,表示對皇帝的忠誠和感激皇帝的恩德。
操演環節得到最大歡呼的是環慶路立功将士們,每人都身披殘破的盔甲,拿着繳獲的甲胄兵器,路過宣德樓時朝向皇帝,高高舉起展示手中的戰利品。
不僅趙顼,就連崇尚養氣的文臣們,也激動萬分,更别提圍觀的東京城百姓了。
歡呼聲四起,中間還夾雜着喊殺聲!
而最受趙顼器重的是位于最後的武學院學員隊伍,趙顼之前特意提到,不允許他們參與表演。
因此所有學員全副武裝,軍紀嚴明,行進中,動作整齊劃一,沒有絲毫懈怠,殺氣騰騰,讓人望而生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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