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腦袋砸上去發出的聲響讓蘇燕靜頭皮發麻,整個人都愣住了,傻了足足半分鐘,秦雪反應比較快,意識到自己失手之後,發出一聲尖叫。
指着蘇燕靜就開始胡亂颠倒事實的真相:“啊!燕子姐,你怎麼能這麼做?婆婆是無辜的啊,你怎麼能這樣,太過分了!”
蘇燕靜整個人都傻了,視線觸及的都是一片紅,王桂芬就如同一片枯敗的老樹葉,摔得七零八落,腦袋下方滲出來一灘暗紅的血迹。
那邊看熱鬧的人隻看到蘇燕靜、秦雪和王桂芬扭打成一團,根本不知道是誰推了誰,現在看王桂芬倒在地上,滿腦袋血,才想起來要報案。
沒人看到,那秦雪說什麼都有可能是真的,所有人開始對蘇燕靜指指點點,甚至有些開始拍照了。
蘇燕靜僵硬着四肢,好半天才緩過來一口氣,低頭看王桂芬,她咽了咽口水,不确定人是怎麼樣了,眼見着胸口還有起伏,估計是沒死。
“是她推了我婆婆!嗚嗚……”秦雪在一邊裝可憐,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好像剛剛被追着砍的人不是她一樣。
回過神來的蘇燕靜都要忍不住為她這超群的演技鼓掌了,蘇燕靜過去看了看王桂芬,發現人已經開始翻白眼了,遠遠她聽到救護車等的鳴笛聲。
“秦雪,收起你虛僞的表象吧。”
重新站起來之後,蘇燕靜看秦雪的眼神都帶着濃濃的嘲諷,這裡遍地都是監控,保全不會傻到隻相信秦雪的片面之詞。
等不到蘇燕靜自己過來的肖盛開車往這邊過來,他以前送蘇燕靜回馮家的時候,來過幾次這邊,隐約有些印象。
那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堵得水洩不通,肖盛把車停在一處空地,然後下車走過去,借着身高優勢,見到了被一群人圍在中間的蘇燕靜。
至于秦雪,他連眼神都懶得給。
有幾個保全在給蘇燕靜做筆錄,應該是問完了,蘇燕靜見到肖盛,先是朝對方露出一個笑容,才慢慢的走出來兩步,問道:
“你怎麼過來了?”
肖盛朝那幾個保全點頭示意,握住蘇燕靜冰冷僵硬的手,聲音很溫和:“等不到你,所以我過來了。”
他發現蘇燕靜情緒不多,整個人體溫都很低,手都是冰冷了,隐隐的在發抖,肖盛的視線往救護車那邊看了一眼,别的沒看到,就隻看到王桂芬滿頭血被擡上去。
不知道的以為那個老太婆已經死了,身上蓋着的白布網上拉一下,連着腦袋一蒙,就可以直接送火葬場燒了。
肖盛對馮家人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關心,馮起南已經被他送進了監獄,至于其他人,沒有危害到蘇燕靜,他也不想管。
但眼下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對。
蘇燕靜靠在肖盛懷裡,身體仿佛是脫力了一般,指尖發涼,除了最開始的那句話,她後面張嘴都發不出任何聲音。
害怕,恐懼,什麼情緒都有。
肖盛沒過來的時候,她裝得非常冷靜,還跟保全交代清楚了來龍去脈,關于自己見到的任何細節。
蘇燕靜都是在機械的把腦海裡的畫面用文字表達出來,直到這一刻,她才感覺到由這件事帶出來的恐懼感。
王桂芬摔了,腦袋摔破了,血流了一地……
因為站的距離太近了,那些血流出來的時候,蘇燕靜都沒反應過來,她今天的高跟小皮鞋都沾上了熱血。
“走……我想回家……肖盛……”
蘇燕靜的腦子沒法思考了,腳都感覺燒得慌,她扶着肖盛的手,努力讓自己站起來,都沒有成功。
她從來沒有正式過自己的内心世界,害怕面對死亡……
肖盛很體貼,有利的手臂一直緊緊攙扶住蘇燕靜的腰,幾乎都是半抱着蘇燕靜,把人帶離開那裡。
“辰陽,帶人去保全局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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