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小道士就起來了,先把粥熬上,就開始了早課。
三師兄睡着被吵醒了,心想這小師弟是真的轉了性子了,接着也起來了。
吃完早飯,小道士讓三師兄幫忙搬了桌子凳子,放在花架前面,開始信心十足地畫起了蘭花,見他那麼積極,師父和三師兄好奇地在旁邊觀摩了起來。
這一筆一劃腦子到了,手不聽使喚,畫的不盡人意。
三師兄盯着畫打趣道:“怎麼看着像雜草?”
小道士反駁道:“沒開花,看着不就像雜草嗎?”
三師兄笑笑走開了,怕他就此止步,之前小師弟把紙點了有大半的原因就是被他打擊的。
師父眉頭緊皺,嫌棄地說道:“用心觀察,多練習!”說完也走開了,留下小道士獨自盯着畫發呆,心想三師兄說的也對,确實是看不下去了。
“先觀察吧!”小道士先看看小夏姑娘送的蘭花,再看看二師兄留下的空盆,總覺得收到一盆花,還是有一盆空着,别扭。
想到這些又歎了口氣,被旁邊練功的三師兄聽到了,鼓勵他說:“小師弟,别灰心!”小道士一聽一鼓作氣,又畫了一幅蘭花。
“小師弟還是很有天賦的,這次就很像了嘛,師父,你來看看呢?”三師兄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
小道士吓了一跳,說道:“你不是在練功嗎?怎麼突然就從人家背後竄出來。”
見師父不回應,三師兄繼續說:“這也是練功啊!出其不意。”
小道士無奈道:“哦?是嗎?”
……這樣每日練習,一晃半個月過去了。
一日,門外來了一位自稱是三清觀的道長,說是應師父之意,給師叔送來一封信,把信交給老道士後便離去了。
進了屋,老道士拆開信,上面寫到——鳴德:當今世道,内憂外患,今開設羅天大醮,以求護國佑民,祈福消災,下月初一,三清觀。落款:歸路。
這位歸路道長,全名雲歸路,早些年老道長的授業恩師。
“道長伯伯,什麼叫啊?”聽到外面傳來小夏姑娘的聲音,小道士歡喜地跑到門口迎接。
“外面的蘭花又是誰畫的啊?”小夏姑娘進門就問。
三師兄瞅着這位一直未有機會謀面的小姑娘,乍一見果然很活潑,對這位小姑娘甚是喜歡。
小道士低着頭,想等她誇獎自己畫得好,眼神不自覺就轉到小夏姑娘的腳上,忽想起先前在集市見到的女人們奇怪的腳,好奇地問:“咦?小夏的腳怎麼跟那些女人的不一樣?”
衆人一聽都低頭去看小夏姑娘的腳,三師兄先問道:“小夏,你家沒給你裹腳?”
小夏被這麼一問,轉頭看向父親說道:“爹說我不用!”
接着大家都将目光轉向鳴山叔,鳴山叔點點頭,歎了口氣說道:“女人的三寸金蓮是真受罪啊!有好些女娃、婦女、老太太都來我家看病抓藥,就是小腳給害的,我又不能親自查看傷口,隻能由我媳婦看了轉告于我,我再開方子。光聽着描述,就很駭人!”
然後閉眼搖了搖頭,說:“我就想着自家姑娘就别受這罪了,況且有些地方前些年女人就不興裹腳了,至于以後嫁人以後再說吧,這樣不太平的世道,隻求個平安健康。”
老道士微笑着捋了捋胡須,說道:“鳴山老弟,不愧是我欣賞的人,想法做法總是超前的。”
鳴山叔嘿嘿一笑,抱拳道:“明德兄,承讓!”
老道士繼而轉頭笑呵呵地問小夏姑娘:“小夏姑娘,你剛剛進來問我什麼呢?”
“她問蘭花。”小道士搶着說道,然後把頭擡得高高的。
老道士和三師兄一眼就看出小道士的小心機,老道士心想這孩子就一點也不謙虛,三師兄心想看見女孩子就想表現自己,小師弟可真有一套啊!便不着他的道。
老道士接着問:“你覺得畫的怎麼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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