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侍郎和王主事都被葉淵這一手震住,呆立在原地久久不語。
葉淵朗聲說道:“諸位,聖上有旨,令我權虞衡司事。王主事,你可回去告訴你的上司,就說自今日起,要找虞衡司打造器物,工期由虞衡司來訂,并且需要按照市場價給錢。關系好的麼,也可以減一減,但是不付錢的,那抱歉了,恕虞衡司不接這個單子。”
魯平墨一驚,看着葉淵眼中意味不明。
葉淵接着說道:“各位若是覺得我說的不作數,沒關系,我即刻進宮去請旨。魯郎中,把打造好的器物都收好,誰來也不準帶走,什麼時候給錢了什麼時候拿走。”
魯平墨知道此時絕不能拆葉淵的台,也隻好先答應下來:“是。”
吏部文選司王主事聞言一聲冷笑:“好,好啊!我倒要看看,你這旨能不能請的下來!”
葉淵笑道:“怎麼,王主事想随我一同進宮去看看嗎?”
王主事被噎了一下,一拂袖子,恨恨不平的走了,臨走前還放下狠話,讓葉淵等着。葉淵說放學後小樹林等你,他錯愕了一下,顯然沒懂葉淵的梗。
葉淵這邊還在暗暗可惜,魯平墨來到他的身邊躬身一禮,說道:“公子,您今天太沖動了。”
“哦?你說是哪件事?”
“哎呀公子,您不知道,這王主事的親叔叔,乃是都察院的右都禦史,位高權重。”
葉淵摸着下巴想了想,就目前來說,自己的後台算是夏皇,一個右都禦史,應該沒什麼問題。
“無妨。”他說道。
見葉淵不以為意的樣子,魯平墨這下真的有點不平靜了,這位葉公子的背景難道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深厚。
也罷,反正打都打了。
“唉,好吧。但是公子,您說以後各部找虞衡司打造器物要給錢,這卻萬萬不可。此事牽扯甚大,朝堂上下所有部門都會反對,您今日這麼說,恕在下直言,對虞衡司來說,可能是大禍臨頭。
這樣吧,要不您最近先别來了,躲幾天,我去和他們解釋。”
葉淵暗暗無語,這虞衡司真是被pua慣了,造東西要給錢這麼天經地義的事他們自己倒先不願意了。
但這件事也是葉淵經過慎重考慮後才決定提出來的,其實他早就有這樣的想法,不過今日趁此機會,一并說出了而已。
且不說造東西付錢這件事天經地義,就說虞衡司,明明自己掌握着核心科技,卻因為地位低下,常常受制于人,還能被一個下官指着鼻子罵。好家夥,這種人才擱現代的華夏都是寶貝好嘛。
葉淵想讓他們付錢,其因有三:第一,虞衡司精力有限,付錢可以避免他們随意指使虞衡司,打造不緊要不必要的器物;第二,虞衡司的工匠們,地位和收入雙低,關于地位這一點,需要慢慢改變,但如果能增加一些額外收入,也能大大提高他們的研發和創新熱情;第三,虞衡司實在太缺錢了,或者說除了采購原材料的成本費,根本就沒有一絲研發費用。
這樣一來,又有誰會願意去研究新技術,創造新東西呢。
科技創新,是第一生産力。深刻明白這個道理的葉淵要比魯平墨,比朝野上下,比夏皇看得都要遠。他們也許會覺得本就是朝廷部署,打造東西還要給錢這豈不是扯淡。朝廷中的那些部門,想從他們嘴裡奪食比蜀道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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