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艾其實不太想跟他搭話,她現在的心情就像是外面悶熱的天氣,不管是家事還是學校裡的事仿佛都不順心,恐怕是水逆吧。新班主任是語文老師,男的,不秃頂也不胖,文質彬彬,但是程艾也不喜歡,因為和她爸有點像。就這麼渾渾噩噩聽了一下午有的沒的,終于熬到了休息時間。“小艾?”程艾一擡頭看見外面窗子伸出來一隻白皙的手臂沖着她揮舞,低沉的心情總算是蕩出了水花。“小艾,好久沒見你啊,我好想你啊!”阮柔軟趴趴地抱住她,毛茸茸的頭發在她頸窩蹭了蹭,有點癢,程艾忍不住笑了:“你頭發弄的我有點癢。”她一擡眸子看見後面跟着的劉爾思和謝英朗,自從上次火車站事件發生之後,她就沒見過劉爾思,猛一看見突然有點陌生感,還有就是彌漫在空氣裡的尴尬。開學之前他們也聯系過,在網上聊過天,網絡會給人安全感,程艾在網上說的比平時說的要多得多,猛然看見真人,倒不知道說些什麼是好了。“兩個月沒見,我怎麼覺得你瘦了啊?”謝英朗的眼睛還挺毒,掃了程艾一眼就看出她的消瘦。“嗯,天氣熱,胃口不好。”程艾随便找了個很好的理由搪塞。“要是咱們還在一個班就好了。”阮柔嘟着嘴拉着她的手,一臉的不高興。“哎呀,别不高興啦,咱倆不還在一個班嗎?是吧?”謝英朗笑着抛過來一個媚眼,被阮柔無情地踢了一腳。“餘歡呢?”程艾問的時候,眼神瞟了一眼劉爾思,他很自然地接過話來:“忙着當班長去了,這會兒沒工夫下來。”“哦哦。”程艾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了。“肖暢和你一個班?”劉爾思突然話鋒一轉,不知道為什麼提起了肖暢。“嗯,同桌。”“肖暢是誰?”阮柔突然插了一句。“你說呢?程艾同桌。”謝英朗把同桌兩個字的尾音拉的老長,眼珠子賊溜溜地往窗戶裡面看了看:“诶,哪個?哪個?指給我瞧瞧。”“有什麼好看的?無聊。”劉爾思拉着他後脖領子就往樓梯下面拖:“你人也送到了,該走了吧,人家同桌不同桌跟你沒關系吧?”阮柔一臉茫然地看着這倆人你拉我扯地下了樓,皺了皺鼻:“這倆人沒病吧?劉爾思怎麼好像生氣了,不至于吧?”“生什麼氣?”阮柔拉着她的手往陽台上一靠:“估計就是被謝英朗那張破嘴煩的呗,他這人啊,整天胡咧咧,你不知道,暑假的時候啊……”阮柔一說起謝英朗來就是沒完沒了的吐槽,但是吐槽歸吐槽,下一次謝英朗喊她出去玩的時候,她又歡歡喜喜地出去了……“阮柔,你喜歡他嗎?”程艾突然冒出來的問題把阮柔臉都吓白了。她的臉上閃過一絲遲疑,又笑了:“怎麼可能?他這人這麼不靠譜,再說了,我幹嘛這麼想不開要喜歡他啊?”“這樣啊。”程艾看了一眼裡面她有點微紅的臉頰和耳尖,阮柔一說謊臉和耳朵就會變紅:“我們班有個女生說喜歡他。”“喜歡誰?”阮柔的一雙大眼睛瞪得圓圓的:“謝英朗啊?不可能吧,全年級誰不知道他啊?誰會喜歡他啊?”“你别這麼說,他其實人也很好啊,而且長的還很帥,雖然說有時候調皮了一點,但是這幾個月不是好了很多嗎?”“可是……”阮柔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突然不知道說什麼:“算了。”“我騙你的。”程艾半個身子趴在欄杆上,嘴角抿着笑了。“你!”阮柔這才意識過來,朝着她身上砸了兩拳:“小艾你現在也學壞了,跟誰學的?給我從實招來!是不是那個什麼什麼同桌啊?”“噓,”程艾食指放在唇上:“别胡說,人家在裡面都能聽見。”阮柔沖着她吐吐舌頭:“誰讓你剛剛整我的?你這腹黑的小心思,快趕上劉爾思了!”程艾臉上的笑容緩緩蕩漾開來:“那我該叫他一聲師父了?”兩個姑娘在陽台上笑成一團,旁邊是過往的同學,校園的廣播裡放着《娜樣純傑的愛戀》,餘晖撒在她們肩上,給她們鍍上一層毛茸茸的光。開學的一個周劉爾思都沒再和她說話,發消息也是隻言片語,她說三句,他回一個哦,她一直沒想通自己是哪裡惹到他了。後來,程艾親眼看到劉爾思把自己剛打出來的一大堆字全部删掉,然後給他媽發了一個“哦”字的時候,總覺得這一幕格外熟悉。他白了她一眼:“熟悉?當初我可是花了一周時間才選擇原諒你。”“原諒我?我又沒把你的球鞋當貓窩。”程艾翻看着手上的雜志,一想起他知道自己老媽在家把他珍藏多年的運動鞋當貓窩時候的豬肝臉,就忍不住想笑。劉爾思飛過來一個刀一樣的眼神:“别裝傻了,還不是為了你那親愛的同桌,晚上你刷碗!”這人……也太記仇了吧。作者有話要說:定時定錯了,被自己蠢哭。。。。chapter38高二的班主任不是那種每周換一次座位的風格,他的名言是:“我們的時間是用來學習的,讀書就是苦讀,外在的因素是次要的。”肖暢的媽媽是醫生,在市中心的醫院工作,也是走讀生,高二的半個學期她都是和他一起度過的。同桌其實是一種很奇怪的關系,兩個人之間總會不知不覺地有一種共生關系。這種共生關系在一個人遭遇危機的時候就能夠更加明顯地凸顯出來。例如在數學課的時候,每次肖暢被老師喊起來的時候,程艾也會跟着汗毛倒立,因為他支支吾吾一分鐘,老師就會用書撐着講台道:“那,同桌起來答一下!”看吧,倒黴的總是同桌。他上課困的搖頭晃腦的時候,程艾還得負責用圓規戳他,當然是經過他同意的,程艾一度覺得這個方法似乎過于暴力了點,但是在戳了好幾次他都沒反應地繼續睡的時候,她才知道對于一個困的不行的高中生來說,圓規壓根兒不算什麼,就算是世界末日,他們也能在去諾亞方舟的路上眯一會兒。肖暢這個人很奇怪,他有一些很奇怪的愛好,比如寫詩,比如煉丹……他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一個煉丹爐,聽說他鑽研過很多古籍,例如《易經》《黃帝内經》《道德經》之類,似乎很得要領,自诩是老子的後人。“老子姓李。”程艾很不合時宜地提醒他。“對啊!我媽姓李。”肖暢眉飛色舞地說道:“我媽說以前本來準備讓我跟她姓的,後來我爺爺不同意,就不了了之了。”“……”程艾有時候懷疑他說的話是真的還是假的,但是很多時候他都是一本正經地說着,讓人不得不信。高二的日子更加忙碌,好像也更加單純,高一的時候經常有時間和劉爾思他們一起玩,現在則不然,聽說理科的作業非常多,她開學以來就沒怎麼見過餘歡,而文科的孩子們大多都在背誦中度日,也沒有什麼閑情逸緻。過了一個多月,程艾每天在肖暢的插科打诨中開始習慣高二的生活,因為那一個學期的補課,她的數學成績的确有所提升,沒有以前那麼吃力了,數學上的優勢讓她在班級裡也逐漸變得突出,成績一般穩定在前五。至于劉爾思,程艾和他偶爾會遇見,因為在同一樓層。開學見面之後,劉爾思有一周的時間沒有怎麼搭理她,一周之後再看見他,是在一個晚自習的下課時間。程艾去上廁所,文科班樓層,女廁所跟商場一樣排長隊,所以她就去了别的樓層,下來的時候正好在樓梯口遇見了劉爾思。那時候程艾還因為他不怎麼搭理自己的事情耿耿于懷,看見他就下意識想要躲開,裝作沒看見他的樣子,一股腦往前走,東張西望的,其實心裡就跟打鼓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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