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聽了挑挑眉,好脾氣地走到茜娅面前,低低地說,“唯有如此才能确保皇嗣安全無虞。”
茜娅終是不解,但又不想追問,隻好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可是甯妃的孩子還是沒有保住,連一個月都沒有,延禧宮便傳出了甯妃滑胎的消息。
太醫誠惶誠恐地跪在皇帝腳邊連連叩頭,皇帝卻并沒有發怒,隻是揮揮手讓太醫下去了。此時春風已經悄悄吹了進來,枯黃的樹枝上長出了嫩嫩的芽葉,春雨也如約而至。
皇帝就是在一個微微下着小雨的黃昏,再次踏入了延禧宮。
延禧宮内,甯妃穿着暗紅色的梅紋寝衣,臉色蒼白,眼神空洞,隻有止不住的淚水一直留下來。
皇帝憐惜地擁住她,歎了氣說,“對不起,是朕沒有保護好你們母子……”
作為一個君臨天下的男人,皇帝的溫言軟語才更加顯得彌足珍貴,茜娅也才恍惚地發覺,為何這後宮的女人都對他如癡如醉,他是真的會對她們用情,可能并不那麼深刻,也不那麼專一,可他俊朗灑脫風趣幽默,又會用心去體會去俯就一個女人,給她們體貼溫存和寵愛。在這個女人地位低下的清佛星系,這樣的男人也是彌足珍貴的,況且他又是高高在上的天子!
所以隻消這一句話,甯妃所有的怨怼便會煙消雲散,她有了擡起手的力氣,環住皇帝的脖頸放聲哭泣,哽咽着問,“臣妾還會再有皇上的孩子吧?”
“會的,當然會!”皇帝輕撫着甯妃錦緞樣的烏黑長發許下真摯的諾言。
但就在這樣的時刻,馨妃依舊肆無忌憚地闖入了延禧宮,她嬌俏的紅唇嬌嗔地嚷道,“甯妃有孕時怕本宮驚了她的胎,現在她已經無孕了,本宮可以來探望她了,也好略進姐妹情誼啊!”,這撒嬌撒癡的馨妃娘娘哪裡有半分的姐妹情誼,她隻是想從甯妃身邊拉走皇帝而已!
當然,馨妃也需要有個自己的孩子。馨妃出身不高,母家地位低微,直到如今也沒有因為她的得寵而大富大貴權傾朝野。但不知為何,皇帝就是寵着她,寵得她無法無天,寵得她橫行六宮。
直到有一天,皇帝對茜娅說,這叫權數。現在的後宮沒有皇後,所以如果沒有馨妃的制衡挑釁,那麼出身高貴的皇貴妃便會一人獨大,這是他所不樂見的。而讓馨妃有分權的實力,就隻能是給予她足夠多的寵愛。
茜娅聽了卻隻能笑着歎氣,又忍不住問他,“皇上為什麼會告訴我呢?不怕我告訴别人嗎?”
“你不會。”皇帝說完這句就練字去了,倒是茜娅獨自愣了許久,一點也不明白他為何會如此信任自己??
皇帝大約是看出來她的疑惑,放下筆走到她跟前,打量着她說,“你的心并不在這裡,你有你的理想、牽挂、愛戀;這紫禁城裡的一切,你都能避則避,你是個聰明的女人,懂得收斂,知道隐忍。”
茜娅聽他語調幽深,并不像是在誇贊自己,更像是在講究一件古董,她隻好低下頭,一聲兒也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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