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朕想讓你知道。”皇帝又換出那種玩笑的嘴臉,一幅“我看你怎麼辦”的樣子。
“皇上還是快去看看皇貴妃吧,想必皇貴妃早就等急了。”茜娅略略行了一禮,擺出送客的嘴臉。
“呦?!沒想到朕也有被趕出去的時候?”皇帝一挑眉,又誇張地一歎氣,“那好吧,朕這就去長春宮了。”
那天皇帝走後特别地吩咐了茜娅,也吩咐了昙花台上下,沒有他的命令,不許她再出去,更不許其他人進來。
因此,好幾次錦貴人帶着兒女來探望都被攔在了外頭;連茜娅隻想告訴她照顧好兒女,安心養胎這樣的話,都不許傳出去一句。
後來,茜娅隻是略略地聽到宮人們傳的一些閑話,皇帝大賞了皇貴妃娘娘和她的娘家,但卻遲遲沒有提冊封皇後的事情。
而與得到皇帝厚賞的皇貴妃相比,同樣有孕并且帶着一雙兒女的錦貴人卻一點封賞都沒有。同樣的,皇帝也多半伴陪着皇貴妃娘娘,很少去探望錦貴人和孩子。
倒是馨妃娘娘因着皇貴妃有孕不能侍寝,也因着皇貴妃有孕,後宮諸多瑣事都轉交給了馨妃。如此這般,馨妃真真成了後宮裡的一枝獨秀。再加上她不可一世的性子,後宮嫔妃不論真心假意,無不奉承不止。連有孕的皇貴妃都被比了下去。
但也因為有着身孕,皇貴妃并不在意這些,她穩穩地坐在長春宮裡,深居簡出,靜心養胎,不問世事。
皇帝偶爾在茜娅面前提起這個,語意不無惋惜,“這一有孕,皇貴妃滿心滿眼都隻有皇嗣了,連後宮都盡數交給了馨妃打理。”
茜娅忍不住想,皇貴妃比皇帝還大上幾歲,如今已經整整三十歲了,才初初懷這第一胎,在十幾歲便開始生養的清佛,足足算得上大齡産婦了,而且這又是關系到她能否登上後位的一胎,她怎能不在意呢?!
皇帝還和往常一樣,隔三差五來昙花台坐坐,教教茜娅寫字,教教她念書,給她講講清佛的曆史,講他的政治抱負。茜娅一如既往聽得膽戰心驚,因為此時她已經深刻地了解并且相信這位帝王的能力謀略足以撐起他的野心,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放手一搏,恐怕格拉維斯将岌岌可危。
所以這種時候,茜娅多半不去回應皇帝的話。幾次之後,皇帝大約覺得沒意思或者是生氣了,總之不再和她談起政治軍事方面的事情。但他的才情也非尋常人等,性格又十分随性,舉手投足灑脫不羁,再加上那英挺的身姿,俊朗的五官,怪不得能讓這後宮三千佳麗癡心不已。
茜娅見過不少美男子,比如從小一起長大的耀駿,他是俊美儒雅又斯文細緻的;比如她深深愛着的雅博,他是率性不羁又熱情奔放的;再比如新野的硬朗,志彥的文雅,他們都充滿了青春年少的味道。
眼前這位君主,已經慢慢走過青春,他身上更有一種曆盡千帆的成熟,而難得的是,他還保持着一顆率真的心。他縱然有三宮六院,他也依然在誠心地寵着她們,牽挂着她們,雖然他不夠專情,但卻足夠深情,也許這是很矛盾的一個命題,但在這個男人身上,矛盾就這樣實實在在的存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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