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雲舒久久難眠,感歎人生無常,痛恨小醜大盜竊賊,改寫了自己的命運,使自己錯過了最好的讀大學的機會。
她想,我曾經想,要像嶽飛一樣,壯志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考軍校,當軍人,保家衛國。可是被跳梁者頂替了。現在剛想放下包袱,振作精神,卻又即将面臨文化改革,畢業證能不能拿到手?畢不畢得了業?也成了未知。
雲舒感到自己越努力,越拼搏,卻又越與鴻運交錯在錯誤的時間隧道裡,真的就像詩仙李白說的那樣: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越奮鬥越被蛀蟲利用,離自己的理想越遠,越趕不上鴻運照亮的地方,好像時光交錯越脫離軌道……她已經心力交瘁了。
她心一橫算了不想了。嘟嘟着說: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複來。
越嘟噜的越起勁,聲音越發的陳重。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盡酒,杯莫停。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側耳聽。
鐘鼓馔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願醒。
眼裡含着淚花大聲的吟詩發洩。
同學們被雲舒的舉動吓到了,平時溫文爾雅的雲舒,受了什麼刺激,變成這樣了?不像雲舒了?
雲舒,你怎麼了?心裡有什麼不快,說來大家給你評評。啊雲舒,我是愛紅,你聽到沒有?
雲舒像是什麼都沒聽見繼續背詩: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陳王昔時宴平樂,鬥酒十千恣歡谑。
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将出換美酒,與爾同消萬古愁。
難道我就這樣消沉熬着嗎?詩中的李白已經是垂老年暮,可我?正是揮斥方道,頭角峥嵘啊。
雲舒你别吓我呀?認識你這麼久了,頭一次見你着了魔,中了邪,你的委屈半個地球人都隻到,也都為你不平。今天你又受了什麼刺激了?告訴我,鳳蓮我為你讨回公道!你别這樣?你想心疼煞我們呀?
雲舒沉思不語,她想,我怎能就此不前?可是向前?我的路在何方?前方的燈在哪裡?我已掉進時光隧道迷了路,在人生的海洋裡遨遊,我的航标在哪裡?我的燈塔在哪裡?我剛剛清空了憤慨,卻又填滿了憂愁。真成了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銷愁愁更愁。揀盡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她越想越氣怒火越強烈:
世事一場大夢,人生幾度秋涼。
夜來風葉鳴廊,看取眉頭鬓上。
市儈有營苟,雲衢多煩憂……
難道這就是我的命?不,絕對不是。
雪壓枝頭低,雖低不着泥。
業朝紅日出,依高與天齊。
人閑桂花落,夜靜春山空。
月出驚山鳥,時鳴春澗中。
悟道休言天命,修行勿取真經。
一悲一喜一枯榮,哪個前生注定。
我不能消沉氣餒。不能絕望心死。
沉舟側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
何時放出樊籠去,定似飛鴻上九秋。
萬裡飛騰仍有路,莫愁四海正風塵。
我要尋得光明,向着太陽升起的地方出發,迎着朝陽前行!……且長淩風翮,乘春自有時。
雲舒啊,發瀉一下當然可以,可是,你不會是出了别的什麼問題吧?
我隻是想起以前學的古詩詞,感慨萬千,興奮而已……我沒事,大家都睡覺吧,明天還得彙報演出呢……
你說的是真心話?你真的沒事?看到你這樣子,我心裡好難受,更心疼。你真的沒魔怔呀?
話音剛落,惹得大家都笑了。
我就是想給大家鼓舞士氣,明天的彙演大膽一些。李妮,我真的沒事,早點休息吧。
噢,沒事就好,讓你給吓壞了。睡覺吧。
第二天,校黨委,宣傳部,教育局領導都來校觀摩彙報演出……
演出結束後,整個班的三個組,都得到了領導的表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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