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合計一番便去堂屋找李老太說話。關平安進門把蘭子,大丫二丫支了出去。
“娘,大哥的事情,您有什麼打算?”關平安問。
說起關仁義,李老太就氣不打一處來。“這個蠢東西,欠下這一屁股債就跑了,如今也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裡躲着。也不用費勁去找他,反正也指不上。今天讨債的沒上門,明天肯定來,他不在也好。萬一遇上渾的非要他一雙腿,他也能躲過一劫。”畢竟是疼了這麼多年的兒子,哪能真舍得他受苦受罪。
“至于他欠的二十兩。這些年家裡也攢了近十兩,加上你從喬郎中家借來的五兩還差些,我準備拿首飾抵,也不用再跑當鋪折價了,都是銀子,稱了給他們就是了。”老太太也是給老二家交了底,也交了心。這筆賬一還,家底可就基本掏空了。以後還得指着老二兩口辛苦操持這個家。
“你們兩口吃些虧,就當可憐可憐你大哥的幾個孩子,說到底都是一家人。知道你倆都是厚道的,我不說你倆也會照顧他們姐弟仨。你倆有啥意見也說說。”
關平安說“娘,今天三丫上山,又遇上那一年到咱家來讨水喝的道士了。”李老太沒想起來,畢竟每年都有幾個,過路的和尚,道士什麼的。
關平安解釋“就是那個,給幾個丫頭取名字的那個。”
哦,李老太點頭,這是想起來了。
關平安繼續說“那道士收了咱三丫當徒弟。”
李老太看着三丫,三丫忙點頭确認。
“三丫師傅說,算到咱家有難,就給了三丫些銀子,說給咱家應急。”關平安說完,姜淑珍就遞給李老太一個包裹,沉甸甸的。李老太打開包裹,看到裡面白花花的銀子,眼睛瞪的溜圓,喜極而泣。
擡起頭來,拉過三丫說道“三丫,你是個好孩子。當年你那師傅就說過,你是個有大造化的。可奶不信啊,是奶糊塗啊,這些年,是奶虧待了咱三丫。”一邊說一邊老淚縱橫,似乎要将這些天的壓抑,憤怒,擔憂都發洩出來。
三丫任由奶抱着哭,好一會兒,奶哭夠了,平靜下來,三丫的肩也濕透了。李老太扯了扯三丫破舊的衣服說“好孩子,奶明天就給你做身新衣服,還有大丫二丫,都做。”
轉頭又對姜淑珍交待“老二家的,這些銀子,你留下十兩就夠了。剩下的還得讓老二把借喬郎中的五兩還了,再有剩的話,你就收着,該添置些什麼,你自己看着辦。”
“娘,那哪行啊,我也沒有要花錢的地方,還是你收着吧!”姜淑珍惶恐的推辭。
“聽話,叫你收着你就收着,知道你不會亂花錢,娘放心。行了,你們回吧,我也累了,幾天都沒睡好了。”李老太說話不容置疑。
看到娘對媳婦改變态度,關平安比撿了銀子都高興。
三丫拉着爹進屋識字,關鍵怕她的天分吓到爹爹,可得給他做足了心理建設。關平安自然又是一陣贊歎——可惜了三丫是個女兒身,如若生成個男子,将來必定是狀元之才。
姜淑珍則在竈房裡看着,蘭子,大丫二丫在廚房裡手忙腳亂的做飯,心中甚是欣慰。心道“丫頭們都懂事兒,也大了,親事也該準備着,有了這些銀子,孩子們也不會到婆家受委屈。”
一夜無話,次日清晨,一頂小轎進了關廟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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